趙強整個人歪倒在破碎的塑料椅裡，半張臉已經完全塌陷了進去，血液順著他腦袋不斷湧出，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麵上慢慢暈開。
眾人不禁吸了一口涼氣。
大海下意識地倒退了兩步，他自詡是個狠人，跟著王鐵也見過血，可像方暮這樣狠的還是第一次見，直接就是對著太陽穴招呼，就是沖著殺人去的。
“方……方暮。”
蘇悅然眼眶通紅，死死盯著方暮的後背，聲音帶著明顯的顫音。
方暮緩緩轉過頭，冷淡地掃了蘇悅然一眼：“閉嘴，你這個蠢貨。”
那冰冷的眼神，瞬間切斷了蘇悅然未說出口的委屈。
他轉過身，掃視了一圈眾人，目光最後落在縮成一團的大海身上，語速不快，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肅殺感。
“你們怎麼分配這些東西，誰吃多誰吃少，我沒興趣管。”
“但這個女人對我有用，誰要是再動她一根頭髮，代價就和地上這人一樣。”
“好了，我說完了，你們繼續。”
說完，方暮沒有理會眾人的反應，一把扣住蘇悅然纖細的手腕，將她拉離現場。
蘇悅然踉蹌著跟上方暮的步子。
大廳裡死寂一片。
大海默不作聲地彎腰，忍著沖鼻的血腥味，動作粗魯地從趙強那尚有餘溫的口袋裡翻出了半塊被壓扁的巧克力和一根火腿腸。
剩下的兩百多號人就那樣眼巴巴地看著，卻沒一個人敢上前爭搶，剛才方暮那一鋼管徹底讓他們看清了現實，什麼職場等級、道德約束，都成了最蒼白無力的笑話。
大家默默地退回了各自的角落。
方暮將蘇悅然拽到一根承重柱後的陰影裡，鬆開手，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從現在開始，你就待在這裡，隻管等待明天的軍隊到來，至於食物，我會給你想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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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不要再做蠢事，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蘇悅然死死咬著下唇，原本到嘴邊的“謝謝”被生生咽了回去。
她低聲回應了一句：“我知道了。”
方暮看著她那副劫後餘生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厭煩。
原本按照他的計劃，在這棟大樓裡，最穩妥的做法就是找個不起眼的角落苟著，靜靜等待軍隊到來即可。
畢竟在末世，人心是很複雜的。
太過於高調，搞不好就會被誰暗地下絆子。
王鐵就是最好的例子。
但蘇悅然的做法，逼得他不得不出手。
方暮轉頭看了一眼大廳，雖然他用暴力暫時鎮住了場子，但他的存在已經成為了兩百多雙眼睛的焦點。
不過好在隻要熬過這一晚，等軍隊一到，他就能徹底抽身
“希望別出什麼意外吧！”
方暮心中暗自盤算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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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廳一角，張亞和李莉蜷縮在一起，剛剛趙強被方暮一棍子敲死的畫麵，在兩人腦海中揮之不去。
“老公……”李莉臉色慘白，聲音壓得極低，彷彿怕驚動了遠處那個死神：“方哥……他到底是什麼人啊？”
“我也不知道。”
張亞搖搖頭，喉結艱難地上下滑動。
他盯著方暮那張好看的有些過分的臉，又看了看旁邊驚魂未定的蘇悅然，腦子裡瘋狂閃過以前看過的各種短劇橋段，什麼“頂級兵王潛伏職場”，什麼“霸道總裁的禁慾係保鏢”。
以前看這些隻覺得荒誕，可現在看著方暮那殺人都不眨眼的漠然，張亞覺得，除了這些離譜的解釋，他實在想不出其他身份。
“還好你剛剛沒有跟他們上樓。”李莉心有餘悸地攥緊了張亞的衣角。
張亞苦澀地笑了一聲：“是啊，幾十個大老爺們衝上去，回來的就剩大海那幾個回來了，連王鐵這種人物都折在上麵了，我要是跟著去，也好不到哪裡去。”
張亞無比慶幸自己當時聽了方暮的話。
要不是方暮昨天拉住他，在那句冷冰冰的警告下讓他留在一樓，現在的他，恐怕連具全屍都留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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