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過了多久。
方暮站在屍堆中央，身上全是血跡，任由腥臭的蟲血順著指尖滑落，猶如一尊來自地獄的白髮修羅。
整條街道都被他肅清乾淨。
他拖著滿是血汙的身體，再次回到了那棟熟悉的公寓樓。
樓道裡靜得可怕，隻有他帶血的腳步聲在空曠的迴廊裡回蕩。
走到五樓時，房間的門是大開著的。
裡麵傳來了兩個男人的聲音。
“怎麼樣？找到多少？”一個沙啞的男聲急促地問道，伴隨著翻箱倒櫃的嘈雜聲。
“媽的，真晦氣！除了廚房裡那一小袋米，啥也沒有。”另一個男人抱怨著，聲音裡透著濃濃的不滿。
“聽說住在這裡的是個大學教授，平時穿得人模狗樣的，看上去挺高級，沒想到也是個窮逼，家裡連點像樣的食物都翻不出來。”
“行了別廢話了，趕緊搜吧，不然等下其他人來了。”
“嘿！你快看，冰箱裡竟然還有幾瓶飲料，這脾是啥飲料，我咋沒見過。”那個沙啞的聲音突然變得驚喜。
“我來看看。”
另一個男人快步走了過來，一把搶過對方手中那瓶飲料，打量了片刻，動作粗魯地擰開瓶蓋，“咕咚咕咚”猛灌了幾大口。
“哎喲我去，真好喝。”
男人愣了一下，隨即惱羞成怒地低吼道：“你幹嘛！這是我先找到的，你上來就搶？你還要不要臉。”
“行了行了，看你那小氣勁兒！”搶飲料的男人抹了抹嘴，指了指敞開的冰箱：“冰箱裡不是還有兩瓶嗎？你自己再拿一瓶不就得了，大傢夥兒拚命搜刮物資，還分什麼你的我的？”
“滾你媽的。”男人罵了一句，趕快把冰箱裡剩餘的飲料抱在懷裡，生怕被同伴搶去。
另一個人也沒在意，把剩餘的半瓶喝完，打了個響嗝，又隨口說道：“也不知道是哪個傻逼把這門給拆開的，拆開了也不搜東西，咱們也算撿到漏了。”
“是啊，真是奇怪，要是晚來一步，估計早被別人搜乾淨了……”
就在兩人說話的功夫，絲毫沒有察覺到，原本虛掩的房門已經悄無聲息地被推開了。
一股濃烈的血腥味，瞬間壓過了屋內陳舊的灰塵氣息。
“啪嗒。”
一滴粘稠的墨綠色液體順著門框滴落在木質地闆上，發出極其輕微的聲響。
其中一個人頓時察覺不對勁。
他朝旁邊同伴問道：“你有沒有聞到……一股死魚爛蝦的味道？”
那個喝了飲料的男人也察覺到了不對勁，他僵硬地轉過身，看向房門的方向。
借著客廳裡微弱的月光，他看到一個渾身被暗紅色和墨綠色液體浸透的身影，正靜靜地立在玄關處。
那雙藏在陰影裡的眼睛，沒有一絲屬於人類的波動，隻有極緻的死寂。
“你……你是人還是怪物？”喝飲料的男人嚇得手裡的空瓶直接掉在地上，聲音變了調。
方暮沒有回答。
他的目光緩緩下移，落在了他手裡的飲料上。
“你們該死！”
聽到方暮說話，兩人瞬間鬆了口氣，。
其中一人瞬間惱羞成怒，他下意識地從腰間摸出一把摺疊刀：“小子，別以為你在身上塗了血，我們就怕你，懂不懂什麼叫先來後到。”
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
“砰！”
一聲沉悶的爆裂聲在客廳裡炸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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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方暮已經出現在了喝飲料男人的身前，那隻沾滿蟲血的手，毫無阻礙地穿透了對方的胸膛，五指直接扣住了那顆還在劇烈跳動的心臟。
“呃……”男人雙眼暴突，手中的摺疊刀頹然落地，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方暮麵無表情地猛力一捏。
“噗嗤——！”
鮮血如泉湧般噴濺在客廳的牆壁上，將原本整潔的牆麵染得一片狼藉。
“老、老周！？”
另一個直接嚇傻了。
他轉身想往陽台跑，但雙腿發軟，還沒跨出一步，就感到後腦勺傳來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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