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下次見麵，帶一束花
“3號線今天沒開放？”
經過安檢口，路人向工作人員的詢問落在陸離耳朵裡。
他腳下一頓，拿出手機查詢自己剛剛乘坐的地鐵路線。
記錄上顯示，剛剛他乘坐的，是7號線。
這便是李唯宣口中的，普通人無法看見和認知詭異嗎？
提到李唯宣......
陸離始終對他的突兀消失很在意。
“喂，大梨！”
手機裡，胖子的聲音響起。
“我找龍。”
遇事不決，要多請教一下老前輩。
“我是你兄弟還是接線員？”
胖子有點難過了，陸離把他當什麼了，和龍的通訊工具麼？
“急事。”
窸窸窣窣一陣，龍那帶著迴響的聲音響起來，
“又怎麼了？一天兩個電話，你小子當我客服？”
“輯詭司，”陸離沒繞彎子，“我想知道它是什麼樣的存在？”
龍嘖了一聲，聽得出不耐煩，但還是開了口，
“大胤開元年間的事兒了。當時那二皇子搗鼓出來的，專管詭異。初代那幾個司主……”
“我們今早聊過。”陸離打斷它，“我是問現在！輯詭司現在什麼樣？”
一個綿延至今一千年，經歷無數王朝更疊的組織，到底是何種姿態存在於現世？
陸離對它的好奇心越來越重。
電話那頭忽然沒聲了。
“喂？”陸離以為地鐵裡信號不好，呼喚道。
“在的。”
龍的聲音重新響起，聽著有點含糊，有點……扭捏？
陸離懷疑自己想多了。
“經營不善，”它嘟囔道，“倒閉了。”
陸離：“……”
他站在地鐵站通道裡，旁邊人來人往。
覺得自己好像剛剛聽了一個冷笑話。
“倒閉了？”他重複一遍。
“啊。”龍的聲音理直氣壯了點，“不行嗎？衙門還能撤呢，一個緝詭司，倒就倒了唄。”
陸離按了按眉心，這答案離譜又不走心。
他換了個方向：“緝詭司的人，是不是都認識李唯宣？”
問這個問題，是他想要知道車廂內西裝男的真實身份。
如果知道的人少，那可以鎖定一個大概的範圍；
如果多，隻能容後再議。
可龍的反應出乎陸離的意料。
“李唯宣？”龍的語氣是真真切切的疑惑，“誰啊？”
陸離一愣。
“李唯宣，”他放慢語速，字字清晰，“輯詭司，初代四個司主之一。”
“四個？”龍更困惑了，“哪來四個？初代就三個司主啊？”
三個？
“他們叫什麼？”
“方琦，安雀，王勝。”龍如數家珍。
名字報出來，陸離都認識，唯獨少了李唯宣。
“你確定？”陸離追問道，“史書，或者輯詭司內部的記錄，從來沒提過李唯宣這個名字？”
“沒有。”龍答得乾脆，“老夫活了這麼久，記這個還是記得住的。初代就這三位。”
陸離不說話了。
龍的記憶裡沒有李唯宣。
是李唯宣本來就是詭境虛構出來的人物。
還是被人刻意從歷史中抹除了？
“你是哪年加入輯詭司的？”陸離感覺很亂。
“沒多久吧......成立沒多久，我就被方琦那個王八蛋給逮了。”龍有些憤恨。
方琦活著的時候，龍就已經加入輯詭司了嗎？
那個時間點，李唯宣應該和方琦是同僚啊！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可車廂裡的西裝男，親口說他叫李唯宣。
以他對詭境表現的了解，絕對作不了假。
他到底是誰？
陸離慢慢放下手機，掛斷，杵在原地。
腦子裡多出一個念頭，荒謬，卻可能是唯一的解釋，
車廂裡的傢夥，會不會真的是李唯宣本人？
那傢夥，這一千多年，是怎麼活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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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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