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夏油傑動搖
老者的聲音還在繼續，火把的光芒在狹窄的地窖裡搖曳，投下扭曲的陰影。
“夏油大人，這兩個孩子，是怪物。”
夏油傑猛地回頭，看向他！
那雙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劇烈顫動。
老者被他的眼神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後退半步，但很快穩住身形。
以為對方不清楚，他連忙解釋道。
“這兩個災禍，從出生就不對勁。”
老者語氣裡帶著理所當然的厭惡，“她們的眼睛，能看見我們看不見的東西，說出的話更是詛咒般，說誰死誰就死！”
“無一例外，無一例外啊！”
夏油傑沒有說話。
“是她們帶來的詛咒。”
老者的聲音漸漸激動起來，
“也是因為她們才引來了山神大人的憤怒！村子才會接連遭遇不幸，去年的大火，今年的山崩，還有那些莫名其妙的怪事！”
“所以你們就把她們關在這裡？”
夏油傑聲音很低，低得幾乎聽不清。
“這是為了村子好。”老者理所當然地說，“隻要處理掉她們，山神大人就會平息怒火，村子就能恢復正常。”
“處理掉？”
夏油傑重複著這三個字。
老者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帶著期待，帶著解脫，帶著那種“終於等到專業人士來了”的如釋重負:“夏油大人，您是專業人士，您一定有辦法，讓她們，徹底消失。”
身後，那幾個跟著來的村民也紛紛開口:
“對對對，殺了這兩個怪物！”
“肯定是她們給村子帶來的災禍！”
“這兩個野種，隻要殺了她們，山神大人就不會怪罪了！”
“用火燒！燒得乾乾淨淨！”
“燒太便宜她們了，應該活埋！”
“對！活埋！讓她們給山神大人賠罪！”
聲音此起彼伏，在狹窄的地窖裡回蕩，像一群飢餓的野獸在嘶吼。
夏油傑站在那裡，一動不動，手機屏幕的光芒微微顫動，照亮了這片骯髒的泥地。
他低下頭，看向籠子裡的兩個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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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蜷縮在一起，大的那個大概五六歲，小的那個看起來隻有三四歲。
瘦得皮包骨頭，露出的手臂上滿是淤青和傷痕，新的，舊的，層層疊疊。
大的那個抱著小的，用自己單薄的身體護住妹妹，那雙空洞的眼睛看著夏油傑，沒有恐懼，沒有哀求，隻有一種……麻木。
那種眼神，夏油傑見過。
在那些被咒靈襲擊後倖存下來的人眼裡。
在那些失去了所有親人的人眼裡。
在那些已經被生活折磨到絕望的人眼裡。
但那通常是成年人。
不是孩子。
更不應該是這麼小的孩子！
之前有相似的，他可以忍受！
但，絕對不能是孩子！
他們是純潔的，他們是無辜的……
“夏油大人？”老者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絲催促，“您還在等什麼？快點動手吧！我們還要回去睡覺呢！”
夏油傑沒有回頭。
他隻是蹲下身，和籠子裡的兩個女孩平視。
“你們叫什麼名字？”
他的聲音很輕，很柔，和平時一樣。
大的那個女孩看著他，沉默了幾秒，然後搖了搖頭，她不說話。
或者說，她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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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的那個蜷縮在姐姐懷裡，把臉埋進姐姐瘦弱的胸口，小小的身體微微顫抖。
夏油傑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撕裂。
他見過咒靈吃人，見過詛咒師殺人，見過無數血腥殘忍的場麵。
但從沒眼前怎麼如此沉重！這可是一直以來用生命保護著他們的…存在！
怎麼可以，怎麼可以被如此對待？！
為，為什麼會這樣？
“夏油大人！”老者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帶上了明顯的不耐煩！
夏油傑猛地站起身。
他轉過身，看向那些村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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