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1年夏,吉縣克難坡、晉綏軍指揮部裡。
旱煙混著黃土味,嗆得人直咳嗽。
日軍密使暗中找上門,與閻錫山密謀交易,言語交鋒之間,全是互相算計、各懷鬼胎。
副官輕手輕腳推門進來,攥著油布密函,大氣不敢出,湊到閻錫山跟前低聲道:
“司令,日軍密使鬆本到城外了,帶了協定。說隻要咱清剿八路,就把趙城、浮山的據點讓給咱,還送彈藥糧草。”
閻錫山端著旱煙袋,吧嗒一口,煙圈緩緩飄起,一口地道山西土話:
“哼,小鬼子這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中條山一仗折了人手,兵力捉襟見肘,這會兒倒想起拉咱老漢兒當槍使了!耍滑頭哩!”
副官連忙點頭,急聲附和:“司令說得對!可鬼子給的都是實打實的好處——據點、糧草、彈藥樣樣齊全。這便宜不佔、是不是?”
閻錫山把煙袋往案上一磕,煙灰簌簌落了一桌,語氣冷硬又透著算計:
“虧你還懂點眉眼高低!咱這是騎驢看唱本——走著瞧。他們要清共,咱應付著便是,可真想把咱綁上他們的戰車?就這點好處,在咱老漢兒眼裡,還夠看?”
“那這協定,咱咋回復他們?”副官湊得更近,小聲追問,生怕惹惱了這位主兒。
“回他們,地盤、據點、糧草、彈藥,一樣都不能少,少一分都免談!他們要清共,咱可以配合,老漢兒我隻認實利!給夠好處,咱就辦事;先讓日軍把地盤讓出來,這比啥都強,別來虛的!”
副官連忙點頭哈腰應下:“哎!屬下記住了,這就去回復鬆本,把咱的條件掰扯明白,絕不讓日本人鑽空子!”
閻錫山揮了揮手,吧嗒抽了口旱煙,眼底滿是算計,語氣裡透著山西人的精明:
“去吧,記住!咱是山西的地主,不是日本人的奴才,別讓幾車糧草彈藥就把咱糊弄了。他們願意送地盤、給物資,咱隻管收下。可真心?那都是鏡花水月,當不得真。隻要咱不吃虧,比啥都強!”
赤日炎炎似火燒,灼人的熱風裹著漫天黃土,呼嘯著刮過浮山下店村。
這小小的下店村,偏偏扼守著晉南通往太嶽根據地的咽喉要道,是貫通兩地的必經之路,堪稱兵家必爭的險地——進可直插晉南腹地,退可固守太嶽屏障,一舉一動都關乎根據地的安危。
自打旅長走後,李雲龍就沒敢放鬆過。
閻錫山如今跟鬼子勾勾搭搭,一旦跨過同蒲路,頭一個要啃的必是浮山。
他當即撒出大批偵察員,四處收攏部隊,集結人馬,準備打一場遲早要來的反頑戰鬥。
借著中條山戰後繳獲的大批裝備物資,獨立縱隊發展迅猛,總兵力已然逼近五千。
張大彪的一營勢頭最猛,不光擴出整建製的重機槍連,還硬生生攢起一個山炮連,全營足足千人。
韓大龍的二營也不弱,兵力翻番到七百多號人,人手一桿槍,齊整得很。
最出風頭的當屬王懷寶,三營如今一千三百多人,迫擊炮連、偵察連、輜重連、警衛連一應俱全,架子完全是按基幹團搭的,前不久這小子還拿了旅部嘉獎,成了全縱隊裡最亮的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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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槍手連與突擊連在襄汾、翼城一帶遊擊作戰,影響力越打越大,人數也擴至近五百,抵得上一個加強營。
再加上縱隊司令部其他直屬連隊與後勤人員,攏共快五千人馬,兵強馬壯。
村口一陣整齊的腳步聲,王懷寶帶著三營主力開進下店村,老遠瞧見張大彪的隊伍,當即扯著嗓子迎上去,語氣裡帶著幾分故意顯擺的熱乎氣:
“哈哈哈!老張,你小子最近日子過得挺滋潤啊!”
話音剛落,他目光掃過隊伍末尾的山炮,眼睛一瞪,故意酸溜溜地拔高聲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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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謔!這都是你的兵?連山炮都拉出來了!可以啊你!”
張大彪胸脯一挺,腦袋仰得老高,嘴上謙虛,尾巴實則都快翹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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