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此而已
晚上，洛氏集團總裁辦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燈火輝煌，辦公室內隻開了一盞台燈，光線有些昏暗。
洛栩辰坐在巨大的辦公椅裡，眉頭緊鎖，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光滑的桌麵，發出沉悶的“嘟嘟”聲，渾身散發著一種極度煩躁、山雨欲來的低氣壓。
他看了一眼手機上的監控畫麵，看著一個身影拎著一個小包緩緩靠近他的辦公室。
他瞬間收回臉上所有表情，翻開一份文件看了起來。
下一秒，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
“進。”
洛栩辰的聲音冷得不帶一絲溫度。
門被推開，季如雪拎著一個精致小巧的保溫桶，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溫柔，緩步走進來。
看到洛栩辰，他眼睛一亮，加快步伐走到他麵前。
“栩辰，這麼晚了還在忙？我給你燉了些安神的湯，趁熱喝一點吧。”
他聲音溫柔，將保溫桶放到洛栩辰麵前的桌上，小心翼翼地打量著他的臉色。
“我知道你不想吃我做的東西，但是這湯我真的燉了很久，裡麵的藥材都是我去中醫院抓的，你可以找人去問的。”
洛栩辰連眼皮都沒抬一下，隻是煩躁地揮揮手，語氣極其不耐，“放那兒吧，我一會兒喝。
如果沒事的話，你先回去吧。”
季如雪聞言沒有離開，反而上前一步，柔聲問道：“栩辰，你怎麼了？臉色怎麼這麼難看？是不是公司出什麼事情了？”
“出什麼事？還能出什麼事。”洛栩辰猛地抬頭，一臉怒火，聲音也陡然拔高，帶著毫不掩飾的戾氣。
“還不是楚瑤。”
他“砰”的一拳砸在桌麵上，震得保溫桶都晃了晃。
“他以為他囤了點兒鋼材就能騎到我頭上？癡心妄想！”
“我給他麵子才去找她談鋼材的價格，沒想到她竟然敢拒絕我，甚至還要和我打價格戰。”
“好，很好！我倒要看看他能撐多久！”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對著季如雪，聲音仿佛淬了冰，“我已經通知下去了，所有與洛氏深度綁定的合作商，如果再敢與楚氏有半點生意往來，就是與我洛栩辰為敵，以整個洛氏為敵！”
“我倒要看看還有誰敢和他合作，長此以往，我不信他這生意還能做下去。”
“栩辰......”季如雪一臉激動，走到洛栩辰身邊，拉住洛栩辰的胳膊。
洛栩辰仿佛沒有看見他的動作一般，直接轉身再次回到座位上，冷哼一聲。
“我要讓所有人都看清楚，在這片地界上，能稱王稱霸的隻有我洛氏一家。”
“至於楚瑤，我會讓他和他那個破公司徹底消失。”
這些話讓季如雪聽得心臟狂跳，甚至都沒來得及注意洛栩辰躲開他雙手的動作。
他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洛栩辰的表情，適時地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栩辰，你說的......這些都是真的嗎？你之前不是對楚瑤......你們曾經......你對他一點感覺都沒有了嗎？”
“感覺？”洛栩辰極其諷刺地冷笑一聲，“她當年一聲不吭地就拉黑我所有聯係方式，像躲瘟疫一樣逃到國外，整整四年杳無音訊的時候，他有想過我對他還有什麼感覺嗎？。”
他聲音裡充滿了怨毒，“我現在隻想看著他後悔，看著他為當初的選擇付出代價，讓他引以為傲的楚氏在他手裡灰飛煙滅。”
“僅此而已。”
這番話說的情真意切，帶著無限的怨毒和真實經曆摻雜在一起，半真半假，讓季如雪搖擺不定。
她咬了咬下唇，鼓起最後的勇氣，試探著繼續問道：“栩辰，那......如果，我是說如果......楚瑤他現在後悔了，回心轉意了呢？他如果想回到你身邊，你還會接受他嗎？”
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季如雪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死死地盯著洛栩辰臉上的每一個表情。
洛栩辰聞言，不著痕跡地勾了下嘴角，隨後轉過身麵向季如雪，沉默片刻，沒有立刻回答。
辦公室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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