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嗎？
楚瑤平靜的反問像一根細針。將林若雨臉上的平靜紮破。
林若雨的動作僵在半空，臉頰瞬間染上尷尬的紅暈。
她抿了抿唇，眼神閃爍了一下，最終低聲開口。
“我......那天在餐廳，是我一時衝動，說了氣話。”她調整了一下呼吸，目光落在楚瑤沉靜的側臉上，“我......我是真的想和你交朋友的，我感覺和你相處很舒服，不像其他人那樣帶著目的性。”
楚瑤沒有立刻回應，隻是將目光投向瑜伽老師，跟著指令緩慢地伸展身體。
她的沉默讓林若雨有些不安，忍不住又補充道：“我知道，你可能覺得我很可笑，或者很固執。”
“但......你說的是以前的徐元景，不是嗎？人是會變的，也許他現在......真的不一樣了呢？”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最終快要聽不見。
其實她早就意識到徐元景似乎和她最開始了解的不太一樣了，隻是......
她深吸一口氣，繼續說著，“至少在我麵前，在孩子麵前，他是一個好丈夫、好父親，這就夠了。”
“孩子需要一個好父親，我也需要一個好丈夫。”
“以後我們不提他了，好不好？”
“我相信我們不聊他，一定能成為很好的朋友，你覺得呢？”
聽她這麼說，楚瑤終於緩緩轉過頭，看著眼前的林若雨，目光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悲憫。
現在都林若雨，和當初的自己，簡直一模一樣。
“林小姐，”楚瑤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忽視的堅定，“你難道不覺得，你隻是在自欺欺人麼？”
林若雨的身體猛地一顫，下意識地搖頭，動作有些慌亂，“沒有！我隻是......”
她的話卡在喉嚨裡，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詞。
楚瑤沒有說話，靜靜等待她的下文。
在楚瑤沉靜的目光中，林若雨深吸一口氣，一臉妥協。
“好吧......也許你說對了，我對他的感情......確實沒有以前那麼深了。”
她的目光有些飄忽，“可是，我和他有小寶，小寶那麼小，那麼可愛，他那麼喜歡他的爸爸......我不能讓小寶沒有爸爸。”
“一個完整的家，對孩子來說很重要，不是嗎？”
她的聲音裡充滿了無奈，她不傻，怎麼看不出來徐元景現在心思不在自己身上呢？
可是，為了孩子，願意再忍一忍。
“瑜伽是放鬆身心的課程，大家要專心，不要交頭接耳，享受此刻的平靜......”瑜伽老師溫柔的聲音適時響起，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先上課吧。”楚瑤淡淡開口，將注意力收回來，重新放到老師身上。
林若雨見狀，歎了口氣，也沒再繼續說什麼開始調整呼吸。
低著頭的她，沒注意到楚瑤看向自己那複雜的眼神。
......
課程在舒緩的音樂中結束。
兩人並排躺在瑜伽墊上，汗水微微浸濕了額發，進行最後的放鬆。
林若雨閉著眼，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楚瑤側過頭，看著林若雨卸下防備後略顯疲憊的側臉，猶豫片刻，輕輕開口。
“林小姐......”楚瑤的聲音極輕，“你和徐元景......是怎麼認識的？”
林若雨緩緩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追憶。
想到當初，她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羞澀的笑。“說起來，還有點英雄救美的意思呢。”
她的聲音輕快了一些，“大概四年前吧，有天晚上，我參加完一個慈善晚宴，司機路上耽擱了，晚到了十幾分鐘。”
“我就在路邊等車。結果......”
她微微蹙眉，似乎想起了不愉快的片段，“有幾個喝多了的小混混圍了過來，非說讓我陪他們去玩兒，還動手動腳，我當時嚇壞了。”
“就在我快急哭的時候，元景出現了。”
林若雨的眼睛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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