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他心裡有孟晚凝,他從未瞞過她。
她以為隻要夠乖、夠好用,總有一天能捂熱他的心。
她替他擋過子彈,為他手上沾滿鮮血,身上的每一道疤都和他有關。
可他現在,要親手把她送給別的男人。
沈岫掀被下床。
赤足踩在冰涼的地磚上,她走到妝台前,銅鏡裡的女人眉眼清冷,五官精緻如工筆描繪,眼角微微上挑,不笑時自帶三分疏離。
肩頭那道疤痕猙獰地橫在那裡。
她看著鏡中的自己,忽然想笑。
原來這世間,唯有人心是捂不熱的。
抽屜拉開。
裡麵躺著一把短刀,刀柄被握了兩年,已磨出溫潤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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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刃是上好的大馬士革鋼,吹毛斷髮,是他送她的十八歲生辰禮。
“你是我的刀。”他送刀那日說,“刀不該有感情。”
她當時不懂,現在懂了。
沈岫拿起刀,對著晨光端詳片刻,然後放下。
不去,便是抗命。
她太清楚秦肆的手段。
去,便是自投羅網,淪為徹底的笑話。
窗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丫鬟青檀的聲音響起:“姑娘,您醒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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