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姨太好。”
虞蘭音笑意一凝：“夫人好眼力，怎麼知道我是二姨太？”
沈岫淡淡道：“能讓督軍從青樓贖身帶回來的，想必是極出挑的人物。這般風姿，除了二姨太還能有誰？”
虞蘭音的笑容僵在臉上。
眼底閃過一絲陰鷙，轉瞬即逝。
“夫人說笑了。”她重新掛上笑，“妹妹還有事，先告退了。”
擦身而過時，沈岫聞到一股濃鬱的脂粉香。
她沒有回頭，繼續往前走。
身後，虞蘭音盯著她的背影，緩緩收起笑容。
正堂到了。
沈岫跨進門檻，滿室的目光齊刷刷投過來。
上首坐著老夫人，鬢髮如銀，穿一件醬紫色綉福紋的褙子，端坐在那裡，目光清明犀利，不怒自威。
側座依次坐著三位姨太太。
二姨太虞蘭音已先一步到了，此刻笑得意味深長。
挨著她的是個穿藕荷色衣裙的女人，溫婉低眉，看起來人畜無害，想必是四姨太白芷寧。
最邊上坐著個穿淺色素雅衣裙的年輕姑娘，十七八歲模樣，眼神乾淨得像隻小鹿，正好奇地打量她，那應該就是三姨太喬雨薇。
沈岫上前，在鋪著錦墊的蒲團上跪下，行了大禮。
“兒媳沈氏，給母親請安。”
老夫人沒立刻叫起，隻是看著她。
那目光像一把軟刀子，從頭到腳，一寸一寸地打量。
沈岫跪著，脊背挺直，不躲不避。
片刻後，老夫人笑了。
“擡起頭來。”
沈岫擡眸，與她對視。
老夫人看了她片刻，點點頭：“是個通透的孩子。坐吧。”
沈岫依言起身，在丫鬟搬來的綉墩上落座。
茶過三巡，無非是些家常話，路上辛苦不辛苦，住得慣不慣，缺什麼隻管開口。
沈岫一一答了，話不多，卻句句得體。
三位姨太太也各自說了幾句。
二姨太話裡帶著刺，四姨太溫柔恭順，三姨太隻是笑，偶爾插一句“姐姐真好看”，被二姨太瞪了一眼，便不敢再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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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眾人以為即將散場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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