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衣去開門，回來時臉色發白，手裡捧著一隻錦盒。
“姑娘，出事了。”
沈岫正對鏡梳發，從鏡中看她一眼。
青檀把錦盒打開，裡頭空蕩蕩的，隻襯著一塊紅絨布。
“這是二姨太院裡的丫鬟翠縷方才送來的，說是二姨太丟了一隻翡翠鐲子，老夫人屋裡的玉鐲也……”她咽了咽，“也丟了。”
沈岫放下梳子，轉過身來。
“玉鐲？”
“是老夫人陪嫁的那隻，平日裡收在正堂的多寶閣上，今早丫鬟打掃時發現不見了。”青檀攥著錦盒，指節泛白，“翠縷說，有人看見……看見姑娘院裡的紅秀昨日傍晚在正堂外頭轉悠。”
沈岫沒說話。
窗外雨聲淅淅瀝瀝，打在石榴樹的葉子上，啪啪作響。
紅秀端了早膳進來，見兩人神色不對，愣在門口。
“紅秀。”沈岫開口，“昨日傍晚你去正堂了？”
紅秀手裡的托盤一晃，碗碟碰出脆響。
她跪下來，托盤擱在地上，熱粥灑出來，燙了手也不吭聲。
“夫人，奴婢沒偷東西。”她垂著頭，聲音發顫，“昨日傍晚老夫人院裡的春杏姐姐讓奴婢去拿花樣子，說是老夫人要綉個抹額，讓奴婢去挑。奴婢隻在正堂門口站了站，春杏姐姐進去拿的，奴婢沒跨進門檻。”
沈岫看著她。
紅秀跪得筆直，肩卻在抖。
“起來吧。”沈岫說。
紅秀擡頭，眼眶泛紅：“夫人，奴婢真的沒偷……”
“我知道。”
紅秀聞言怔在那裡，似乎沒有想到這位剛跟了沒多久的主子會相信她。
青檀也愣了：“姑娘，您怎麼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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