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劍拔弩張
裴執琛大步走入，軍靴踏在青磚地上，發出沉穩的聲響。
秦肆的目光落在裴執琛身上，唇角的痞笑愈發濃鬱，眼底卻閃過一絲對峙的鋒芒。
兩人目光交匯，一個軍裝冷峻，眼神鋒利如鷹隼；
一個西裝風流，眉眼間帶著幾分玩世不恭。
氣場針鋒相對，誰也不讓誰，前廳內的空氣，瞬間變得凝滯起來。
秦肆率先開口，聲音清朗，笑容燦爛：“裴督軍，久仰大名。家父讓我來給裴老夫人拜個年，順便看看我那遠嫁的妹妹。可剛聽聞老夫人身子多有不便，未能提前知會，多有叨擾，還望裴督軍海涵。”
“妹妹”二字被他咬的極重。
裴執琛麵色不變，淡淡開口：“秦少帥有心了。母親舊疾在身，不便迎客。內子在老宅一切安好，不勞秦少帥費心。”
秦肆笑了笑，眼底閃過一絲不悅，卻依舊裝作不在意的模樣：“是嗎？多時未見妹妹來信報平安，家母心中甚是牽掛，夜不能寐。還請裴督軍行個方便，讓我們兄妹敘敘舊，也好讓我回去，給家母一個交代。”
裴執琛嗤笑一聲，隻是那笑意從未達眼底：“既是岫岫家中掛念，自然要見。秦少帥，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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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側身，做出一個“請”的手勢，語氣平淡，卻暗藏鋒芒，他倒要看看，秦肆到底想耍什麼花樣。
那一聲親昵的“岫岫”，像一根針，狠狠刺了一下秦肆的耳朵。
他俊眉一蹙，眼底閃過一絲慍怒，轉瞬即逝，隨即又恢復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樣。
晚宴設在正堂，一張寬大的紅木圓桌擺在堂中，桌上擺滿了菜肴，熱氣騰騰，擺盤精緻，皆是蘇城的特色菜式，還有幾樣沈岫平日裡愛吃的小菜，顯然是裴執琛特意吩咐廚房準備的。
老夫人端坐於上座，神色淡然，手裡捧著一杯熱茶，偶爾開口說幾句話。
沈岫陪坐在老夫人右側，依舊是一身淡青色旗袍，髮髻簡單，臘梅玉簪斜插在發間，燈光下，襯得她嬌顏玉骨，眉眼間依舊是那副清冷疏離的模樣。
裴執琛坐在老夫人左側，一身軍裝未脫，周身的凜冽氣場依舊，可目光落在沈岫身上時，卻會不自覺地柔和幾分。
三位姨太太依次落座，二姨太虞蘭音時不時地瞥向秦肆，眼底閃過一絲好奇；
三姨太喬雨薇依舊是那副單純可人的模樣，乖乖地坐在一旁，不敢多言；
四姨太白芷寧身姿溫婉，說話輕聲細語，眼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默默觀察著廳內的一舉一動。
秦肆被安排在對席，正對著沈岫。
從落座的那一刻起，他的目光就沒有離開過沈岫，眼神複雜。
他的目光落在沈岫髮髻上的臘梅玉簪上，眼底猛地一刺。
他記得，沈岫從不戴他送的任何首飾，不管是價值連城的翡翠，還是精緻華美的珍珠，可這支玉簪，樣式素雅，卻被她小心翼翼地戴在頭上。
這支簪子，應該是她嫁進裴府以後才有的，難道是裴執琛送的？
他的眼神，像一把刀子，狠狠剜了裴執琛一眼，帶著幾分挑釁與不悅，隨即又重新看向沈岫，試圖從她臉上找到一絲答案。
可沈岫麵色平靜，神色淡然，端起桌上的茶盞，輕輕抿了一口，動作優雅從容，彷彿對麵那道灼熱的目光，與她無關。
席間，秦肆頻頻舉杯，話裡有話：“岫岫，在蘇城可習慣？北城這幾日已經銀裝素裹了，記得你以前最愛在雪地裡賞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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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溫柔，帶著幾分刻意的追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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