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水榭品茗（2）
沈岫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臉頰微微發燙，連忙垂下眼，指尖不自覺地攥緊了手中的茶盞，心跳快得幾乎要跳出胸膛。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打破了水榭中的寧靜。
陸錦城穿著一身軍裝，神色匆匆，快步走到水榭外，停下腳步，對著裴執琛微微躬身，神色恭敬，不敢貿然打擾。
他走到裴執琛身邊，俯身在他耳邊，壓低聲音，快速地低語了幾句，語氣裡帶著幾分急切。
沈岫坐在一旁，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麼，隻能看到裴執琛的眉頭，微微一挑，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瞭然，隨即輕輕點了點頭：“知道了，繼續盯著，有任何動靜，立刻回報。”
陸錦城點了點頭，又轉過身，對著沈岫微微躬身行禮：“夫人。”
沈岫微微頷首，臉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陸錦城轉身離去，腳步比來時輕快了些。
裴執琛端起茶盞，淺抿了一口，神色依舊淡然，彷彿剛才隻是處理了一件尋常的軍務，沒有絲毫波瀾。
可沈岫卻能感覺到，他眼底那一瞬的冷意，消散了幾分。
沈岫看著他，沒有主動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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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裴執琛，卻主動開口了：“秦肆已經離開蘇城了。”
他放下茶盞，繼續道，“今早天不亮出的城，我的人一路跟著，確認他先回的滬城，隨後會搭乘返回北城的列車。”
沈岫端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茶湯在杯中輕輕晃動，泛起一圈圈漣漪，映著她眼底的神色。
她沉默了片刻，緩緩放下茶盞，擡眸，聲音很輕：“謝夫君告知。”
他靜靜地看著她，良久，他微微彎起唇角，露出了一個溫柔的笑容：“夫人不必言謝。”
他也叫她“夫人”，可這兩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卻帶著不一樣的溫度。
兩人相視，皆淺淺一笑，同步的彷彿已演練千百遍。
池塘裡的薄冰映著日光，泛著粼粼的光。
這一刻，隻有兩個人，一壺茶，一處水榭。
沈岫微微垂下眼，端起茶盞，又抿了一口。
茶水已經微涼，可心底，卻是暖的，暖得一塌糊塗。
裴執琛看著她，目光溫柔得能滴出水來，他忽然開口：“夫人，往後，有什麼事，都可以告訴我。”
沈岫擡眸，看向他，眼底有幾分不易察覺的動容。
他繼續說，語氣依舊堅定：“好的，壞的，都可以。不要一個人扛著。”
沈岫看著他堅定的目光，聽著他鄭重的承諾，眼眶，忽然有些發酸，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卻被她強行逼了回去。
她輕輕點頭，應了一聲“好”。
裴執琛笑了，笑容比方才更深了些。
他起身，走到她麵前，伸出手，掌心向上，目光溫柔：“夫人。”
沈岫微微猶豫了一下，還是緩緩伸出手，輕輕放在了他的掌心。
裴執琛輕輕握住她的手，他的手很大，很溫暖，乾燥而有力，掌心的薄繭，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帶著幾分溫柔的觸感。
他微微用力，把她拉了起來，兩人離得很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近到能看清彼此眼底的神色。
他低頭，看著她，目光深邃，眼底滿是濃濃的深情，一字一句，清晰而鄭重地說道：“沈岫，你可以依靠我的。”
沈岫怔怔地看著他，眼眶終於忍不住紅了，她靠在他懷裡，輕輕“嗯”了一聲。
從水榭出來，裴執琛沒有鬆開她的手，十指緊扣，牽著她，陪她往東院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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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走得很慢，很輕，金色的陽光灑在他們身上，暖融融的，驅散了所有的微涼。
偶爾有丫鬟婆子路過，看到兩人緊緊相握的手，看到兩人溫柔的神色，都偷偷笑著，悄悄避到一旁，不敢打擾這份難得的溫柔與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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