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燙。”他說。
蘇晚的目光落在他握著茶杯的手上。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指甲修剪得乾淨整齊，在瓷白茶杯的映襯下，顯得格外好看。
她腦子裡靈光一閃。
“你的手……”她開口，聲音不大。
顧辭擡眼：“嗯？”
“你的手……”蘇晚鼓起勇氣，視線落在他放在桌麵的手上，“手指很長，骨節也好看。拿筆的時候，或者……操作儀器的時候，一定很穩吧？”
她說完，覺得自己簡直在胡言亂語。誇手就誇手，扯什麼拿筆操作儀器！
顧辭順著她的目光，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後擡眼，目光重新落回她臉上。
他的眼神很深，帶著點探究，又好像有點別的什麼。看得蘇晚心裡直打鼓。
“觀察得挺仔細。”他緩緩說，語氣聽不出是褒是貶。
蘇晚端起茶杯，戰術性喝水，避開他的視線。
【誇讚進度：2/3】
還剩一次。
菜陸續上齊。顧辭很自然地用公筷給她夾了一塊清蒸鱸魚最嫩的部位，又盛了小半碗湯放在她手邊。
“先喝點湯暖胃。”
蘇晚看著碗裡乳白色的湯，氤氳的熱氣帶著食材的香氣。她忽然想起林薇曾經半開玩笑地說過：“顧神那種人，一看就是十指不沾陽春水，被人伺候大的，指望他照顧人？別想了。”
可事實上，他照顧她的時候，動作很自然，甚至有些細緻。
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小口湯送進嘴裡。溫度剛好，鮮甜不膩。
“湯很好喝。”她說。
顧辭“嗯”了一聲，自己也端起湯碗。
蘇晚看著他低頭喝湯的樣子，側臉線條在蒸騰的熱氣後顯得有些柔和。她放下勺子，很輕地，但足夠清晰地開口：
“顧辭。”
“嗯？”
“我覺得……你其實很會照顧人。”她看著他的眼睛，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真誠”，“雖然看起來冷冷的，但細節上……很細心。”
比如記得她不愛吃香菜，會提前挑掉。比如過馬路時會下意識護著她。比如現在，點的菜都是清淡養胃的，湯也是先放到合適的溫度。
顧辭拿著勺子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他擡起眼，看向她。鏡片後的目光，比剛才更深，像是平靜湖麵下湧動的暗流。
他看了她很久，久到蘇晚幾乎要扛不住，想移開視線。
然後，他唇角微微勾起一個很淡的弧度。
“是嗎？”他說，聲音低沉，“那你……喜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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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的心，猛地一跳。
喜歡……什麼？喜歡他照顧人？還是……喜歡他？
她的臉騰地一下紅了，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衣角。
“我、我是誇你細心！”她試圖解釋，聲音卻有點發虛，“誰、誰問喜不喜歡了！”
顧辭沒再追問，隻是眼底那點笑意，似乎更深了些。他重新低下頭，繼續喝湯，彷彿剛才那個帶著某種暗示的問題，隻是隨口一問。
【誇讚進度：3/3】
【限時任務“真誠誇讚”完成】
【獲得積分25點，“記憶碎片”x1已存入背包】
任務完成了。
可蘇晚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她低著頭，機械地吃著碗裡的菜，腦子裡亂糟糟的。
“那你……喜歡嗎？”
他為什麼要這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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