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他的另一麵
這時，一位穿著居家休閑服、身材挺拔、麵容儒雅的中年男士從樓梯上走了下來，正是顧辭的父親。他氣質沉穩，眼神睿智，看到蘇晚，臉上也露出溫和的笑意。
“晚晚來了。”顧父的聲音醇厚，“剛才在電話裡還和你爸爸聊起你們，說你們年輕人現在主意大，朋友圈發得我們都看不懂了。”
蘇晚的臉騰地紅了。顧父這話，顯然是看到了那條朋友圈，而且......還和蘇父交流過了。
“顧伯伯好。”她連忙站起身。
“坐，坐，在家裡不用這麼客氣。”顧父擺擺手，在顧母旁邊坐下，目光在兒子和蘇晚之間掃了掃，帶著瞭然的笑意。
傭人端上了剛沏好的紅茶和幾碟精緻的點心，其中果然有剛烤好的、散發著誘人香氣的黃油曲奇。
顧母親自動手給蘇晚拿了一塊曲奇：“嘗嘗，阿姨今天下午剛烤的，你小時候來家裡最愛吃這個。”
蘇晚接過，咬了一口，酥脆香甜，帶著溫暖的黃油氣息。記憶深處，屬於原主的一些模糊片段似乎被喚起，那是一種被寵愛、被當作自家孩子對待的熟悉感。
“謝謝阿姨，很好吃。”她真心實意地說。
顧母笑得更開心了，開始絮絮叨叨地說起話來。問她在學校習慣嗎，課程難不難，和同學相處怎麼樣......又說起兩家父母最近的趣事，還透露顧父下周要去蘇晚父親的高爾夫俱樂部“切磋”。
氣氛輕鬆而溫馨。
蘇晚漸漸放鬆下來。她發現，顧母雖然出身優渥，但絲毫沒有架子，反而有種天然的親和力，說話風趣，關心體貼。顧父話不多，但每每開口都恰到好處，眼神裡是對妻子和兒子的包容與疼愛。
這是一個充滿愛和溫暖的家庭。
而她身邊的顧辭......
蘇晚忍不住悄悄側目看他。
他放鬆地靠在沙發裡，長腿隨意交疊，手裡端著一杯紅茶，偶爾啜飲一口。麵對父母的“數落”和調侃，他大多數時候隻是聽著，偶爾簡短地回應一兩個字，臉上沒什麼特別的表情，但周身那股慣常的冷冽和疏離感，卻奇異地消散了。
在這裡，他不是A大那個高高在上、令人仰望的學神顧辭，也不是實驗室裡嚴謹專註、不容打擾的科研者。
他隻是這個家中的兒子，一個會因為母親念叨而微微無奈，會因為父親提及童年糗事而幾不可察地蹙一下眉的......普通人。
甚至，當顧母說起他小時候的趣事時，蘇晚清晰地看到他耳根微微泛起了一絲極淡的紅暈。
“......他啊，小時候看著一本正經，其實可倔了。”顧母笑著對蘇晚說，“五歲那年，非說隔壁爺爺家池塘裡的錦鯉最大那條是他先看中的，別人都不能釣。自己搬個小闆凳在池塘邊守了一下午，曬得小臉通紅，最後睡著了，還是你顧伯伯把他抱回來的。”
顧父也笑著補充：“回來還嘟囔夢話，說‘我的魚’。”
蘇晚忍不住“噗嗤”笑出聲，想象著一個小小版的、闆著臉卻異常執著的顧辭，守著一條魚的可愛模樣。
她下意識地看向顧辭。
顧辭正好也擡眼看向她。
四目相對。
他看到她眼中還未散去的笑意和好奇，鏡片後的眸光微微閃動，那絲幾不可察的窘迫似乎更深了些，但眼底深處，卻掠過一絲極淡的、近乎柔和的無奈。
他沒有出言反駁，也沒有製止母親，隻是靜靜地看著她笑。
那一刻，蘇晚心裡某個角落，像是被羽毛輕輕拂過，柔軟得一塌糊塗。
她看到了顧辭不為人知的另一麵。屬於家庭的，柔軟的，甚至有點可愛的另一麵。
而這個麵，因為她的到來，因為父母提及的、與她相關的童年記憶（哪怕是原主的），而自然而然地展現在她麵前。
距離感，在這一室茶香與笑聲中，悄無聲息地，再次縮短。
晚飯自然是留在顧家吃的。飯菜清淡可口，充滿了家的味道。席間顧母不停地給蘇晚夾菜，顧父則和顧辭簡單聊了幾句學術上的事，氣氛融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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