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守田謔地站起身,擼起袖子就要往外沖:“這潑婦還敢上門?
我去撕了她的嘴!”
蕭燼闕擡手攔住他,起身邁步走向院門,玄色的衣角帶起一陣微風,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我去。”
他拉開院門,就見李大丫穿著一身皺巴巴的粗布衣裳,頭上插著一朵褪色的劣質絨花,臉上塗著厚厚的胭脂,看著滑稽又刺眼。
身後跟著垂頭喪氣、頭埋得低低的張秀才,長衫上還沾著泥土,一看就是剛被村民數落過。
院牆外還圍了七八個村民,個個都帶著看熱鬧的興緻,對著李大丫指指點點。
李大丫一看到蕭燼闕,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認出他是天天跟在蘇清鳶身邊的蕭大哥,嫉妒的火苗瞬間竄了上來。
她下巴一揚,語氣刻薄又囂張:“蕭燼闕是吧?
我跟清鳶說話,你湊什麼熱鬧?
趕緊讓她出來!
別以為藏個野男人就能壓我一頭!”
蕭燼闕眼神微冷,周身散發出一股無形的壓迫感,李大丫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卻還是強撐著氣焰,指著蘇清鳶所在的方向喊:“蘇清鳶!
你敢不敢出來!我告訴你,我懷了張秀才的孩子,他必須娶我!
以後我就是張家媳婦,你以後見了我得恭敬點!”
張秀才站在一旁,嘴唇哆嗦著,不敢擡頭,心裡又悔又怕。
他是被李大丫和張秀才娘逼得走投無路,才不得不答應這門親事,一想到往後要跟這個鄉下潑婦過日子,還要被村民指指點點,就覺得天旋地轉。
“還敢說這話?”
圍觀的劉大娘嗤笑一聲,“村頭大家都看見了,是你勾引人家秀才,還拿懷孕要挾,真當我們瞎了?
我看你這孩子都不一定是人家的,別是想攀高枝想瘋了吧!”
“就是!”
王二柱跟著起鬨,“咱們清溪村的規矩,私會本就該沉塘,要不是你拿懷孕要挾,早被扔到塘裡餵魚了!
現在還敢來耀武揚威,真是臉皮比城牆還厚!”
村民們的議論聲越來越響,句句都戳著李大丫的痛處,她臉漲得通紅,卻無從反駁,隻能死死瞪著蘇清鳶,等著她發作。
堂屋裡的蘇家眾人聽到動靜,紛紛走了出來。
蘇老爺子拄著拐杖站在最前麵,臉色沉得能滴出水來,蘇守田和劉氏護在蘇清鳶身前,眼神警惕;蘇鐵牛更是攥緊了拳頭,瞪著李大丫,隨時準備動手。
李大丫見所有人都護著蘇清鳶,心裡的嫉妒和不甘翻湧得更厲害,她猛地轉頭看向蘇清鳶,尖聲喊道:“蘇清鳶!
你別以為有野男人護著就了不起!
我告訴你,我這婚事是闆上釘釘的,你以後就是羨慕的份!”
蘇清鳶緩步走出堂屋,陽光落在她身上,襯得她眉眼愈發清冷。
她目光平靜地看向李大丫,語氣淡淡的,沒有半分波瀾:“恭喜。”
兩個字,輕飄飄的,卻像一記耳光甩在李大丫臉上。
李大丫愣了一下,隨即更氣了:“你……你就不生氣?
不嫉妒?”
“有什麼好生氣、好嫉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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