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的？
李世民幾步走下禦階，一把從張阿難手裡抓過賬單，狠狠砸在長孫無忌的臉上。
紙頁像雪片一樣散落。
“你看看！”
李世民指著長孫無忌的鼻子，破口大罵，
“這就是你長孫家的家教？這就是你說的功臣之後？
朕在宮裡吃糠咽菜，你的好兒子在外麵拿金子打賞青樓女子？”
程咬金一看火候到了，趕緊湊上前，繼續瘋狂賣慘。
“陛下您看見了吧？”
程咬金抹了一把根本不存在的眼淚，
“俺家處默那是窮苦孩子出身，哪見過這種陣仗？
他就是看不慣長孫沖這麼奢靡鋪張，仗義執言才起了衝突。
太子殿下更是為了維護皇家體麵，怕這些贓款流落出去丟人，這才做主把這些財物沒收充公啊。”
“對對對！”
尉遲恭連連點頭，
“太子殿下英明神武，這是在幫趙國公管教兒子呢。”
黑的硬生生被說成了白的。
這幫老流氓的演技簡直爐火純青，配合得天衣無縫。
長孫無忌跪在地上，看著散落一地的賬單，再看看周圍程咬金等人那一張張幸災樂禍的臉。
他百口莫辯。
證據確鑿，賬單就在眼前。
這五十萬貫的現銀剛拉到朱雀門外，長孫沖就在曲江池頂風作案。
這簡直就是把長孫無忌的臉放在地上摩擦，還要踩上兩腳。
長孫無忌隻覺得胸口一陣劇烈的氣血翻湧，喉嚨裡發出一陣“咯咯”的怪聲。
他伸出顫抖的手，指著程咬金等人。
“你......你們......”
話還沒說完，長孫無忌喉嚨一甜。
“噗！”
一大口鮮血從長孫無忌嘴裡噴了出來，濺在金磚上，觸目驚心。
緊接著，這位權傾朝野的趙國公雙眼一翻，整個人軟綿綿地委頓在地，直接暈了過去。
大殿裡鴉雀無聲。
程咬金往後退了半步，撇了撇嘴：
“哎喲，這怎麼還碰瓷呢？俺可沒碰他啊。”
李世民冷冷地看著地上的長孫無忌，臉上沒有任何憐憫。
這是長孫家咎由自取。
“來人！”
李世民甩了一下寬大的袍袖，厲聲下旨，
“把趙國公擡回去！傳朕旨意，長孫無忌治家不嚴，縱子行兇，罰閉門思過半月。
長孫沖妄議皇家，行事奢靡，禁足半年，沒有朕的旨意，敢踏出府門半步，打斷他的腿！”
頓了頓，李世民看著那兩箱金銀，繼續說道：
“罰沒趙國公府半年俸祿，充入國庫！曲江池查抄的財物，全部交由戶部入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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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聖明！”
程咬金、魏徵等人齊刷刷跪下高呼，一個個強忍著笑意。
一場鬧劇就此收場。
幾個金吾衛大步走進來，像拖死狗一樣把吐血昏迷的長孫無忌拖出了甘露殿。
程咬金等人也美滋滋地告退離開。
大殿內重新恢復了清凈。
李世民獨自站在禦階下，看著地上的那一灘血跡，長長地呼出一口濁氣。
他轉過身，慢慢走回龍椅坐下。
滿朝文武，甚至連長孫無忌這個老狐狸，都被今天這套連環組合拳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李世民心裡卻清楚得很。
程咬金這幫武夫沒這個腦子，魏徵這種直臣也想不出這種損招。
這滴水不漏的連環局，絕對是他那個八歲的兒子在背後操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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