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這鹽池給拆了不可。”
盧福和一幫賬房先生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往後退。
這可是盧國公程咬金的嫡長子，長安城出了名的混世魔王。
他要是真發起瘋來砍人，誰也攔不住。
錢多多趕緊跑過去，一把抱住程處默的胳膊。
“程小公爺！消消氣，消消氣！”
錢多多憋著笑，拿袖子幫程處默擦了擦臉上的鹽霜，
“先別急著砍人。這老幫菜說鹽池設備老化、竈戶逃亡。咱們先去竈房看看實情，抓賊拿贓。”
程處默氣呼呼地喘著粗氣，惡狠狠地瞪了盧福一眼：
“行！俺就跟你去看看。要是敢騙俺，俺把你剁碎了喂狗。”
一行人撇下那些爛賬，直奔煮鹽的竈房。
剛走進第一間竈房，錢多多的臉色就徹底沉了下來。
竈房裡一片狼藉。
幾十口用來煮鹽的大鐵鍋，全被砸出了碗口大的窟窿，廢鐵片散落一地。
走到後麵堆放柴草的庫房，更是讓人血壓飆升。
堆積如山的木柴和乾草，全被澆透了水。
水滴滴答答地往下淌，連點火的可能都沒有。
錢多多連續查了十幾間竈房，情況一模一樣。
鍋全漏了，柴全濕了。
世家的人在撤走之前，執行了極其徹底的堅壁清野。
他們留下了一個爛得不能再爛的攤子，擺明了就是要讓四海商會一粒鹽都煮不出來。
程處默氣得一腳踹翻了一個破鍋：
“這幫世家的雜碎！真他娘的陰損！錢胖子，沒鍋沒柴，這可咋整？”
錢多多站在滿地狼藉中。
出人意料的是，他沒有暴跳如雷。
他反而轉過身，看著遠處那些躲在暗處偷窺的世家眼線，冷笑出聲。
“砸得好啊。”
錢多多搖了搖金摺扇，
“我還嫌這些破鍋佔地方呢。”
……
消息通過天機閣的飛鴿，以最快的速度傳回了長安東宮。
書房內。
老掌櫃拿著密報，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殿下，世家做得太絕了。”
老掌櫃壓低聲音，
“解州鹽池的鐵鍋全被砸毀，柴草盡濕。
不僅如此，他們還在各地鹽場留下了幾百個刺頭釘子。
這些人都是當地的地頭蛇，隨時準備煽動剩下的鹽工罷工鬧事。”
老掌櫃擡起手，在脖子前比劃了一下。
“殿下，要不要老奴下令，讓天機閣的暗衛趁夜動手，把這些帶頭的釘子全做了？
以雷霆手段清理乾淨，免得夜長夢多。”
李承乾正躺在窗邊的搖椅上。
他手裡抓著一把瓜子，正慢條斯理地喂著架子上的一隻綠毛鸚鵡。
聽到老掌櫃的建議，李承乾連頭都沒回。
“殺人？太低級了。”
李承乾拍了拍手上的瓜子殼，從搖椅上站起身。
“不急。讓他們先蹦躂。”
李承乾走到書桌前，隨手拿起一支硃砂筆，
“人隻有在自以為贏定了的時候，才會露出最大的破綻。
跳得越高，摔死的時候才越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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