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霞靜靜地矗立在原地,聽著周圍人對於她的討論。<\/p>
他們的談話聲不大,大多圍繞父親對於常識認知的丟失。<\/p>
鄒叔叔一臉無語地望著父親說:“墨哥,你居然不知道春分?”<\/p>
父親:“這怎麼看出來?哪裡像春天了?”<\/p>
“春天樹木茂密空氣中帶有水霧,越是靠近夏,灼熱感越是嚴重。而且永夜要稍微明亮一點。”<\/p>
父親抬頭看了看漆黑的森林穹頂,語氣無奈:“這不都是一個樣嗎?所以你們是怎麼判斷的。”<\/p>
“永夜曆和節氣。”<\/p>
“?”<\/p>
“哇,墨哥,你是野人來的嗎?”<\/p>
“我真的捶你了。”<\/p>
“節氣呀!春分當日,永夜所有區域都會出現的異象呀。”<\/p>
阮霞低垂下眉眼,長發盤起,一根帶著梅花的樹枝插在發間,留下兩縷側臉的發絲。<\/p>
以往春分,她總是一個人在橋洞等待雨水自天空落下,然後呆呆地抱著膝蓋注視迷霧一般的異象。<\/p>
那時,會有許多人來到街上,祈禱神明降下甘霖。<\/p>
她沒有慶祝過生辰,隻有母親曾提到的春分時節,在一次次的流浪中,生辰的概念早已消散。<\/p>
這一次父親主動提出,喚起了那段塵封的記憶。<\/p>
生辰是什麼呢?<\/p>
阮霞認為,應該是灰撲撲的自己躲在泥土堆的泥巴牆外,看著書院裡的白天鵝們圍著一個人歡聲笑語。<\/p>
他們聚在一起,周圍滿是香噴噴的美食。<\/p>
她認為,那樣的快樂便是生辰。<\/p>
父親會給自己過生辰嗎?<\/p>
會的吧?<\/p>
如果是父親的話,會的吧?<\/p>
阮霞裝作不在意地說出時間,耳朵卻早已豎了起來,似乎想從這群男人的嘴巴裡聽到點什麼。<\/p>
令她失落的是,他們的話題很快轉變為了修煉的事情。<\/p>
好似剛剛的一切隻是好奇的探尋。<\/p>
阮霞捏著饅頭,小口小口吃著,不知在想些什麼。<\/p>
小男孩端著從上官暮雪遞來的粥,默默地盯著她。<\/p>
阮霞靠在樹側,穿著收束腰身的白裙,長發飄飄的搭在身後,任由風兒吹起眉梢的碎發。<\/p>
白裙的裙擺搭在小腿,裙擺的鎏金線條一直蔓延在腰間,彩色手環從袖口處往手臂處延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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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有人偷看自己,那種目光很熟悉。<\/p>
就像曾經的自己看向食品軒的包子一樣。<\/p>
充滿了渴望和小心翼翼。<\/p>
她在意嗎?她不在意。<\/p>
當這張臉徹底暴露出來,這便是必然的結果。<\/p>
阮霞這兩天見過太多驚豔和驚愕的表情,甚至有些人靈魂出現了扭曲。<\/p>
那是產生惡意的征兆。<\/p>
他們願意看就看,自己隻是想把最好的一麵留給父親,當父親的漂亮姑娘。<\/p>
噠噠,噠噠。<\/p>
“你......你喝粥嗎?”小男孩鼓起勇氣,從流民隊伍走了出來,站在小女孩身前,舉著白粥。<\/p>
阮霞歪了歪頭,看向身前和她差不多高的男孩,後退一步,含蓄地拒絕:“不用了,我剛剛喝過了。”<\/p>
她還是不太會和不熟的人接觸。<\/p>
“哦,哦。”小男孩收回手,捧著這碗粥,站在這裡僵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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