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午時歸位戰，律法定乾坤
一腳踏出時間通道的瞬間，包拯耳邊還回蕩著30年前火箭破空的尖嘯。
下一瞬，刺眼的午時陽光紮進眼底——天長縣衙門口的鼓樓，正敲響午時的第一通梆子。
咚——咚——咚——
每一聲，都像踩在生死線上。
他回來了。回到了開棺戮父令生效的最後一刻。
擡眼望去，刑場被圍得水洩不通。包家三十多口人被反綁著跪成一排，包忠被按在最前麵，額頭磕得血肉模糊。監斬台上，王欽若高舉朱紅監斬令，劊子手的鬼頭刀已經揚起，寒芒正對著包家滿門的後頸。
刑場四周，百姓被禁軍用刀逼著跪在地上，哭喊聲震天——《宋刑統》的連坐令還懸在頭頂。
“包拯！午時已到！你還不現身，是要看著你包家滿門抄斬，看著全城百姓給你陪葬嗎？！”
王欽若的手就要往下揮。
“我看誰敢動！”
一聲斷喝，像驚雷炸在刑場上空。王欽若的手硬生生僵在半空。
刑場入口處，包拯一身深綠色官服，正緩步走來。官服下擺還沾著30年前刑場的雪沫，額間月牙印記亮起淡淡的赤紅血光，眼底隻剩踏碎三十七次輪迴的清明與冷冽。
他的身後，十八道身影齊齊顯形。
劉本、楚衛、韓程、周恆、鄭通……十八位守夜人，身著緋色官服，脖子上的絞痕清晰可見，鋼刀出鞘，血光衝天，呈雁翅排開護著包拯。每一步落下，青石闆地都微微發顫。
全場死寂。
禁軍們握著刀，卻沒有一個人敢上前。那十八道身影身上散發的，是來自三十年前的肅殺之氣。
百姓瞬間爆發出震天哭喊：“包大人回來了！”
王欽若臉色慘白，踉蹌後退，撞在監斬台柱子上：“不可能……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不是應該困在過去，回不來了，對嗎？”包拯緩步走上監斬台，站在王欽若麵前，嘴角勾起冷冽的笑。識海裡，律主的聲音和他的聲音重合在一起，“王欽若，第37次輪迴裡，你也是這麼說的。後來，你輸了。”
“你……你到底是誰？”
“我是包拯，天長知縣，也是這《宋刑統》唯一的執律人。”
包拯擡手按在額間，《宋刑統》淩空懸浮，十八篇律條同時翻開，血光壓得整個刑場的人喘不過氣。
他看向王欽若，一字一句傳遍全場：“王欽若，你說我奉旨執刑，行開棺戮父之刑。那我倒要問問，我父包令儀，身犯何罪？”
“他隱匿謀逆血契，與十八逆黨同罪！”王欽若強裝鎮定，拿出聖旨。
包拯擡手一揮，懷裡那捲血契淩空展開，十八個血指印清晰可見：“你說的謀逆血契，就是這個？這是十八位忠良為扳倒你這個貪贓通敵的奸賊，立下的護律血契！”
他指尖點在血契上，三十年前的畫麵投射在半空——王欽若私通契丹的密信、盜賣軍糧的賬冊、構陷十八忠良的偽證，一幀幀展現在所有人麵前。
全場嘩然。禁軍們握著刀的手開始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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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胡說！這是偽造的！”
“偽造？”包拯反手按住王欽若肩膀，一股巨力直接把他按跪在監斬台上，“天禧元年，你誣陷十八忠良謀逆，斬他們滿門，收了契丹三萬兩白銀，把邊境三座軍堡拱手讓人，是不是你做的？”
“天禧二年，你貪墨賑災款二十萬貫，導緻三萬災民餓死荒野，是不是你做的？”
“天禧三年至今，你賣官鬻爵，構陷忠良，害死了十七位不肯依附你的官員，是不是你做的？”
三問落，王欽若臉色慘白，渾身發抖，半個字都反駁不出來。
“《宋刑統·職製律》：受財枉法者，十五匹絞。《賊盜律》：誣告人謀反者，斬。《擅興律》：私賣軍堡通敵者，以謀逆論，滿門抄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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