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宣德門雙影，合璧月牙咒
密道石門在身後轟然閉合的瞬間，包令儀衝進火海的背影，像燒紅的烙鐵，狠狠燙進了包拯的骨血裡。
他站在汴京外城的窄巷裡，手裡死死攥著那半塊冰涼的月牙玉佩，玉尖硌破掌心，鮮血滲進咒紋，泛起微不可察的紅光。
巷口傳來皇城司巡邏隊的甲胄脆響。
包拯沒有躲。
他是第100次輪迴的包拯。困在天禧元年三十年，看著自己重蹈覆轍一百次的律主。他太熟悉這座汴京了——熟悉每一條密道，每一個暗哨，甚至知道三息之後，巡邏隊會被巷口賣熱酒的小販叫住。
果然，三息之後，腳步聲漸漸走遠。
包拯擡步走出窄巷，沒有去宣德門正門——前23次輪迴裡，他有11次死在那裡的箭雨。他走的是宮牆西側的角門，這裡離劉娥的長寧宮最近。
角門守衛鬆懈。他彈出一枚銅錢砸在雪堆裡，引開守衛，閃身而入，直奔長寧宮。
長寧宮的書房亮著燈。窗紙上映著劉娥的身影，指尖正摩挲著半塊月牙玉佩。
包拯沒有貿然闖入。他翻身躍上海棠樹，蹲在枝椏上，看清了書房裡的景象——劉娥手裡的玉佩，和他懷裡的這半塊，紋路嚴絲合縫。
就在這時，劉娥突然擡頭看向窗外，嘴角勾起意味深長的笑：
“來自百年後的客人，既然來了，何不進來坐坐？”
包拯沒有意外。前99次輪迴裡，他早知劉娥對玉佩的共鳴極其敏感。
他推門而入。
書房裡燃著龍涎香，卻壓不住玉佩散發的陰寒之氣。劉娥依舊坐在案前，目光掃過他額間的月牙印記，眼底玩味更濃：“我以為，會是另一個人來。沒想到，先來的是你。”
包拯心臟一縮——劉娥知道會有兩個包拯來。
“你等的不是我。”他走到案前，將自己的半塊玉佩放在案上，與劉娥的那半塊隔了一寸，“你等的，是能給你權柄的人。可惜，這玉佩給不了你這些。”
“它能給我什麼？”
“囚籠。”包拯的聲音字字誅心，“它能給你的，隻有三十年的虛假權柄，和最後魂鎖律法、永世不得超生的結局。前99次輪迴裡，你每一次，都是這個下場。”
他擡眼看向劉娥，將她三十年的人生一字一句平鋪在她麵前：“天禧二年封後，乾興元年垂簾聽政，把持朝堂十一年，明道二年被雙月咒反噬，七竅流血而死，死後被人掘墳鞭屍，滿門抄斬。”
劉娥臉色慘白，握著玉佩的手微微發抖。這些她藏在心底最深處的野心，眼前這個年輕人竟然一字不差。
“你……你怎麼會知道？”
“因為我見過。”包拯的聲音沒有波瀾，“我見過你坐上鳳椅，也見過你身死魂滅。劉娥，你隻是十九魂用來養雙月咒的容器。”
“十九魂？”劉娥眉頭緊皺，“這玉佩是先帝賜給我的！他說這是能護我一生平安的護身符！”
包拯瞳孔驟縮。
先帝？趙恆？
前99次輪迴裡，他從來不知道，這玉佩竟是當朝皇帝給的！
就在他心神震動的瞬間，案上兩塊玉佩突然同時亮起紅光！像受到同源牽引，兩塊玉佩不受控製地滑向對方，“哢噠”一聲合為一體——一枚完整的、和他額間印記一模一樣的月牙玉佩！
一道血線從玉佩裡延伸出來，一頭連著包拯額間的印記，一頭連著劉娥的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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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月咒的根源，在這一刻徹底打通。
無數破碎畫麵砸進包拯識海——
他看見天禧元年的深夜，先帝趙恆在長生殿裡，親手將這枚玉佩掰成兩半，一半遞給劉娥，一半鎖進私庫。先帝身後，站著一個身著素袍的身影，和他長得一模一樣，眼底滿是死寂的絕望——正是百次輪迴裡，每一次失敗的他自己。先帝的眉心，也有一道極淡的月牙印記。
轟！
識海炸開的瞬間，宣德門方向傳來金鐵交鳴，緊接著是年輕男子執拗的嘶吼：
“放開我！我要去告禦狀！王欽若貪墨賑災款！我有證據！我是大理寺評事劉本！”
包拯猛地擡頭看向窗外。
長寧宮的位置，正好俯瞰宣德門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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