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手指著棺材,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旁邊人壯著膽子問他看見啥了,他緩了半天,才帶著哭腔說:“秀芝嬸子……她……她眼睛是睜著的!還在笑!嘴咧得老大……那笑……那笑看得人骨頭縫裡發冷!”
趙鐵山也聽到了這話,腿一軟,直接癱在了地上。
陳老歪魂飛魄散,衝上去用身體死死壓住棺材蓋,嘶吼道:“釘死!快拿長釘來!給我釘死!”
幾個膽大的連忙找來最大的棺材釘,掄起錘子,“咚咚咚”地把棺材蓋徹底釘死。陳老歪又掏出幾張黃符,塞滿了那道縫隙。
“埋土!快埋土!”他聲嘶力竭地喊著。
泥土混雜著石塊,慌亂地傾瀉而下,很快將那口不祥的棺材掩埋,堆起了一個小小的墳頭。
所有人都像虛脫了一樣,癱坐在墳地周圍,半晌沒人說話,隻有粗重的喘息聲和壓抑不住的啜泣。
陳老歪看著那新墳,又看了看麵如死灰的趙鐵山,搖了搖頭,低聲自語:“怨氣鎖不住啊……這隻是開始……”
果然,秀芝嬸子頭七那天晚上,趙鐵山家就出事了。
先是他們養了多年的大黑狗,半夜裡對著空無一人的院子瘋狂吠叫,然後像是被什麼東西掐住了脖子,嗚咽幾聲,就七竅流血死了。
接著,趙鐵山那個相好的就開始胡言亂語,有時哭有時笑,聲音時而像她自己,時而……竟然像極了死去的秀芝嬸子!她總指著屋梁尖叫:“紅綢子!房梁上掛著紅綢子!她來了!她來抓我們了!”
趙鐵山嚇得夠嗆,請了神婆來看。神婆剛進院子就臉色大變,說怨靈已成形,她道行不夠,扭頭就走。
沒過一個月,趙鐵山那個相好的就在一天夜裡,用一根紅綢子,在當初秀芝嬸子上吊的同一根房梁上,把自己吊死了。死狀和秀芝嬸子一模一樣。
而趙鐵山,也瘋了。他整天躲在屋裡,不開燈,不見人,嘴裡反複念叨:“別找我……別找我……我錯了……我看見她了……她天天晚上都站在床頭看著我笑……”
村裡沒人敢接近那棟房子,都說那裡成了凶宅。尤其是晚上,經常能聽到裡麵有男人瘋癲的哭嚎聲,還有……女人若有若無的冷笑聲。
後來,在一個風雨交加的夜晚,趙鐵山也消失了。有人說是被秀芝嬸子的鬼魂帶走了,有人說是自己跑出去死在了外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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