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滿倉麵無人色。
“解鈴還須係鈴人!”三叔公臉色凝重,“去石婆婆廟!把‘借’的東西還回去!或許……還能有一線生機。但是……”他頓了頓,“儀式凶險,反噬更大,你們……好自為之。”
錢滿倉已經沒了主意,隻能硬著頭皮照做。他再次帶上他爹,又去找劉二傻。可劉二傻仿佛預感到什麼,死活不肯再去後山,嘴裡反複念叨著:“冷……廟裡冷……婆婆要吃人了……”
錢滿倉又是威逼又是利誘,最後幾乎是把他綁上了後山。
還是那個夜晚,還是那座破廟。隻是這次,氣氛更加詭異陰森。
錢滿倉擺上新的貢品,戰戰兢兢地點香,然後拉著不斷掙紮、眼神恐懼的劉二傻和他那眼神渾濁、渾身發抖的爹,跪在石婆婆像前。
“石婆婆……上次……上次是我們不對……我們……我們把壽元還回來……求您放過我爹,放過二傻……”錢滿倉的聲音帶著哭腔。
他拿出銀針,想去取他爹和劉二傻的中指血,準備進行“還壽”儀式。
就在這時,異變突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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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直沉默瑟縮的劉二傻,突然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淒厲尖叫,眼睛瞪得滾圓,死死盯著石婆婆像,仿佛看到了極度恐怖的東西。他猛地掙脫開來,轉身就想往廟外跑。
而一直渾渾噩噩的錢老栓,也像是被刺激到了,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聲,眼神瞬間變得和劉二傻一樣驚恐,他指著石婆婆像,尖聲道:“來了!她來了!她來拿剩下的了!”
廟內陰風大作,吹滅了線香,那尊黑石婆婆像在黑暗中仿佛活了過來,散發出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劉二傻沒跑出幾步,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了喉嚨,雙腳離地,身體劇烈抽搐著,臉上迅速失去血色,眼神徹底黯淡下去。然後,他像一截朽木,“噗通”一聲栽倒在地,沒了氣息。他原本就蒼老的麵容,在死後更是瞬間乾癟,如同風乾了百年的屍骸。
幾乎在同一時間,錢老栓也發出一聲絕望的哀嚎,身體劇烈地痙攣起來,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失去光澤,布滿皺紋和老年斑,仿佛那被“借”來的一年壽元連同他本身殘餘的生命力,都在這一刻被瘋狂抽走。他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眼睛還驚恐地圓睜著,氣息全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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