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嶼舟沉聲一問,才叫她瞬間回了神。
“最後?”
他身子跟著僵了僵。
這兩個字,可能隻有任嶼舟自己知道,他到底問出得有多艱難,好像每次剛剛燃出希望,就會被立刻無情澆滅,他真怕有一天,自己會燃不動。
遲溪趕緊解釋:“這陣子要先躲躲風頭嘛,正好林導臨時提出加試,我住在公司安排的酒店裡,不必兩回跑,正好那裡也離成嘉老師的公寓很近,不過你放心,我會抽空回來看你,你也能來找我。”
“原來你今天回來,隻是為了告訴我這個。”
他語氣寒而平靜,應該說是平靜得過分異常,遲溪有些不安地直起身,輕輕拉住他的手。
“隻是暫時……”
“夠了。”他開口,冷聲打斷。
情緒隱忍著,他真的好想問一句,是不是他退讓的太多,所以會叫人下意識地認為,他真的很擅長等待……
沒有人天生就擅長什麼。
“你又生氣了嗎?”
又聽遲溪小心翼翼地詢問,這次他身子融進黑暗裡,沒有回話。
退一步去妥協,再退一步,他到底還能退去哪裡?
不見回音,遲溪晃了晃他的胳膊,輕聲說:“哥哥別氣,你今天做手術好辛苦的,快點休息吧,有事我們明天再講,好不好?”
依舊平靜的語氣,好像無論發生什麼,她都能在這段感情中遊刃有餘,及時抽身,想到這,任嶼舟氣餒地握緊拳頭,渾身上下頓時好像被抽乾力氣。
“你搬走後,我也會很忙,可能一段時間內都不會回家。”
遲溪趕緊追問:“那是要住醫院裡嗎?”
她沒對她的話有所懷疑,他的工作如此,醫院裡的事總是多而繁。
“可能。”
他慢慢沒了說話的力氣,心臟忍不住地發疼。
看出他情緒不對,遲溪害怕他會走,不肯把手鬆開。
任嶼舟暗著眼睛看出她的心思,當下隻隱忍著道:“你睡吧,我不走,不是說可能會有雷陣雨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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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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