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我如果非要計較呢?”
桃夭和海棠愁得直蹙眉,就這麼待在茶館裡看秦明月忙得腳不沾地。
一開始的確有些笨拙,甚至還挨了幾次罵,可她確實是個非常聰慧的姑娘,不僅很快將老大夫哄得喜開顏笑,就連店裡的學徒們也願意主動教她幫忙。
半日時間一晃而過,秦明月感覺雙腿雙手都不是自己的了,又酸又痛,但心裡卻有種前所未有的充盈感。
周大夫也很滿意秦明月的表現,笑眯眯道:“小莫啊,你日後是想住在醫館還是……”
“哦,我家就在京城,我回家住,而且我上午還有課,我下午過來可以嗎?”
“有課?”
“是啊,家裡給我請了先生,教我讀書。”
“沒看出來啊,還是書香門第。”周大夫樂揶揄道,“那你的工錢可沒有大頭他們多了哦。”
“可以的,我隻要三分之一就成。”
這倒不是秦明月好說話,而是大頭他們住在店裡,四舍五入等於周大夫的徒弟了,日常一些斟茶倒水、炮製藥材等等,都需要他們來做。
秦明月隻來半天,拿三分之一的工錢也十分合理。
“好。”
“謝謝周大夫,謝謝大頭哥,謝謝阿滿,謝謝大羅哥,謝謝大山哥,我先走了。”
秦明月一一向醫館裡的眾人辭別,這才轉身離開。
周老大夫罵罵咧咧道:“都別看了,人都走遠了,趕緊收拾收拾,基本功還沒有人家小丫頭紮實呢,白跟著我學了這麼久。”
四人都紅了臉,純粹是因為臊的。
秦明月一來,他們都覺得一個小丫頭懂什麼,不曾想她對常用藥如數家珍,就連一些常用的方子也能倒背如流。
除了笨手笨腳了些,的確比他們要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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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這麼個小丫頭珠玉在前,日後在師父這兒他們肯定不會好過了,哎。
……
是日。
秦明月溫完書準備更衣出門,卻得知府衙來人了,並且帶來了她母親嫁妝的消息。
秦明月隻能讓桃夭去醫館給自己告假,洗掉臉上的偽裝又換了身衣服,急忙趕往府衙。
甫一進入府衙,秦明月才發現除了京天府尹和大理寺卿外,秦老爺子、秦大爺、秦二爺都在,甚至還有她那從小到大沒說過幾句話的爹。
眾人身邊錯落有致擺著幾個箱子,毫無疑問,裡麵放著的就是陳妤歡的嫁妝。
秦明月不急不緩行禮,淡聲道:“兩位大人請我過來,可是我母親的嫁妝都尋回了?”
葉大人訕訕笑道:“尋回了一部分,秦夫人要不要想看看?”
“好。”
秦明月上前查一番,又仔細核對了清單,雖然還是欠缺很多,但秦明月知道二人儘力了。
陳妤歡的嫁妝,應該是從她去世那年開始轉移的,那個時候秦明月隻有幾歲,十幾年過去,能找到這些已經不易了。
她再次對著二人一禮道:“多謝兩位大人替家母尋回失物,大恩大德,銘記於心。”
二人哪裡敢受這一禮?
他們是奉了聖人的命令去尋的嫁妝,自然要鞠躬儘瘁了。
“秦夫人客氣了。”
“秦夫人快快請起。”
秦明月頷首,又將目光轉向一旁的秦家眾人:“不知今日祖父、伯父們和父親前來,是有何要事?”
對上秦明月清澈的眼神,秦老太爺知道她什麼都看穿了,但還是輕咳一聲道:“我們歸根結底是就一家人,一損俱損,一榮俱榮,這個道理你懂嗎?”
秦明月隻是笑,不置可否。
秦老太爺有些惱怒,但礙於兩位大人在,他隻能壓合脾氣道:“聽說你和你的夫君關係降到了冰點,萬一將來侯府過不下去了,你遲早還是要回秦府的,所以有些事情我們好就是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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