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爆發出嘈雜的、疑惑的聲響,但大多數人是驚恐的,人潮下意識後退地連連後退。
“蓬仙姑娘身上長了什麼東西”
“這是什麼怪病?!”
“是瘟鬼,是瘟鬼的詛咒!之前韶雲坊的雲簌也是這樣病倒的!”
蓬仙忽然嬌笑了一聲。
粗壯扭曲的藤蔓如潮水般自她腳下洶湧爬出。這些藤蔓張牙舞爪,迅速蔓延至向台下,伴有濃綠色的霧氣源源不斷地播撒開來,所到之處,空氣仿佛帶著淡淡的腥味。
台下眾人先是一愣,緊接著驚呼聲、哭喊聲交疊在一起。來不及逃跑的被藤蔓纏住,拚命掙紮;有人吸入霧氣,劇烈咳嗽,臉上頓時失了血色,眼下泛起淡淡的青黑。
原本熱鬨的花神祭典,瞬間淪為人間煉獄。
“別走啊。這出戲還沒唱完呢。”
隻聽得蓬仙的話語一頓,似乎在回憶唱腔曲調。此時台上無聲無樂,她指尖輕點裙角,慢條斯理地唱道:
“隻為一點塵心惹禍災,我降臨凡世罪應該。”
“以為是天賜良緣情似海,哪曉得他薄情寡義如狼豺。”
“最難防惡計如刀,人心毒海。看這奸佞橫行,公道沉淪,且待輪回自有惡報來,生死簿上罪難埋!”
茶樓中的梅玉成整張臉都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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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邊的大多數人都已經受了毒霧影響,在半脫力的狀態之下。但他卻麵色如常,慌慌張張地轉身撥開人群,將那些人推出去
“梅郎君,你以為你逃得過嗎!”
下一刻,蓬仙的身影如鬼魅般飛來,那張可怖的臉上刻著滿滿的怨毒。她以手為爪,徑直抓向梅玉成的胸膛。
梅玉成竟然身形靈巧地側身躲過,同時掌間凝聚起一點靈光。
雙方在電光火石間走了一招,梅玉成被遠遠打退出去,但也隻是稍顯狼狽,身上毫發無傷。
蓬仙麵容扭曲,冷笑一聲:“竟叫你這麼個毫無靈根的人練成了修士。”
不過是奪走了幸娘的靈力罷了,無恥之尤!
與此同時,空中恍惚間傳來一聲鈴響。
隻見來人身姿嫋娜,身後白發狂舞,赤裸的足上纏著黑色的鈴鐺,臉上扣著個黃金麵具。她持著一把厚重的大傘,手腕微轉,傘下懸掛的數顆雪白骷髏頭便傳來叮叮當當的、清脆碰撞之聲。
“魔君!”蓬仙抬頭,臉上的魔紋驟然浮現,“請魔君履行諾言,廢了此人身上的修為,將他的靈力歸還給幸娘!”
那被喚做魔君的女子,唇邊勾起一抹滿意的微笑,卻並未立刻出手。
她伸出指尖,點在殷紅的唇上,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下一秒,她身後紅光幽閃,滔天的魔氣頓時奔湧而出。
淒厲魔氣呼嘯而過。蓬仙微微睜大眼,隨後魔氣緊緊纏上她的四肢,竟是將她狠狠吊至了半空中!
雙腳離地,身體被扯得緊繃,魔氣滲入骨髓的痛處使她痛苦地掙紮呼喊:
“魔君,您這是做什麼!”
誰知,梅玉成的表情比她還要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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