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 52:War Drum(鼓角崢嶸)
6月14號臨近晌午時分,一條衣不蔽體,渾身浸透汙泥的身影出現在孤山腳下,她翻褲兜找車鑰匙時,卻瞥見一英裡外的埃蘇迪迦鎮前,有兩名少女正在慢悠悠騎行。
「真是活見鬼了,短發的那個怎生得那麼像安娜呢?難道我被幻境中的老嫗給騙了?呂庫古小姐並非我女兒嗎?」勿忘我一連喊出好幾聲不可能,腳下開始生風,抄了條捷徑,兔起鶻落地躍下山脊,擋在倆人麵前,叉著腰高喝:「站住!那個短頭發的,你叫什麼名字?」
兩個小妞見平地間忽然冒出名不速之客,不由一驚,深以為又遭上了什麼魑魅魍魎。定睛細觀之下,來人隻是一個蓬頭垢麵,肮臟發臭的婆娘,而且手腳帶傷,便安下心來。短發女拔出槍譏諷道:「老子的大名叫你爹,別擋道,你這個癟三,想吃鐵蓮子嗎?」
「我沒有其他意思,隻想確認清楚,」勿忘我連連擺手,問:「你會不會正巧叫安娜?」
「我們不知你在說什麼。」邊上的同伴略顯文靜,她怕惹出事端,忙製止短發女亂來。兩人爭執中,露出掛在脖頸下的一扇珠簾,這東西已被撅得稀爛,早已成了件廢品。
「那為何小女的朝露會戴在你身上?還敢繼續撒謊嗎?」勿忘我擼起袖子,探出一對陰爪,獰笑起來:「我看你倆是活膩味了,老實招來,免得皮肉受苦!你究竟是不是安娜?」
短發女的腦海中迅即掠過不久前剛與同伴做下的惡,將一位視自己如己出的大美女害死在深雷場下,那個大姐就曾多次提到安娜這名字,並說自己比她大,定要保她逃出山銅礦井。而今,一個怪物女人擋住去路,顯然就是她老媽,若是給她知道自己愛女已被殘害身死,不找自己拚老命才怪。想到此,她將手一揚,隨便指了個方向說:「那個人才是。」
勿忘我剛側轉臉去,兩個小妞撞開她沒命蹬車,瞬間騎出了老遠。彌利耶緩過神後,便抖開陰爪開始追擊。短發女見自己被纏上,忙不迭朝後射擊,結果子彈全部打光,也隻是稍稍阻慢些她的腳步。這個娘們絕不是人,應該與她女兒一樣,都是來自陰蜮的妖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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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勿忘我逃出絕地時身負重傷,氣血不濟逐漸被拉開距離,正待破口大罵,方見倆人蹬車匆忙,將掛在行李架上的大包顛落途中,最終隻能望洋興歎,撿取了這唯一的物件。
輾轉回到教堂山後,勿忘我美美地洗了個澡,然後將所有雜物傾倒在床上,一件件仔細查看,想要從中搜尋證件或手機,找出這名少女究竟所謂何人。然卻很可惜,包中除了火雞腿和牛肉乾糖紙外,什麼有價值的物品都沒有。隻有一本便簽,但已被撕得隻剩下封皮。
「難怪她倆沒有回身來奪,原來所有有價值的信息都被銷毀了。」勿忘我點起支煙,獨自來到陽台前眺望,順手擒住飛過的麻雀填入口中,正吃得嘴角滴血,突然打了個激靈,回眸看向自家浴室。她似乎想到了什麼,忙將無頭鳥屍一丟,撲到浴缸前,雙手在血水中亂掏。
她那身爛到無法再穿的皮衣裡,有一麵被破成兩半的掘墓人麵罩,在一天前它曾是完整的,又是誰將它破壞了呢?扯爛麵罩之人正是她,因為在逃離山銅礦井時,勿忘我遭上了難以想象的強敵。水銀心瓣竄出的閃靈狄奧多雷,在將一眾暗世界精英揍得爬不起身後,攀上岩壁開始飛竄,打算迅速逃離囚禁自己的牢籠。然而,它恰巧與紫眼狐狸撞上了,以勿忘我那點單薄伎倆怎敢與之交手,忙匍匐在地懇求饒命。不料老妖追擊並不為了乾掉她,而是瞥見她背著的行囊裡有隻掘墓人麵罩,當獲知這點後勿忘我忙雙手奉上,由此撿回一條命。
然論花花腸子它怎敵得過紫眼狐狸呢?彌利耶在掏包時已將麵罩一分為二,祭出自己部分血肉幻化完整,將餘下的一半偷藏進奶罩裡,此刻勿忘我端在手裡的正是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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