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入夢境
祁妄又一次陷入到了夢境之中。
他夢到有一個小姑娘搬到了上瀾苑隔壁,她穿著一身嫩綠色的衣裙,坐在一根高高的樹杈上,隔著牆頭朝他笑道:“咦?你不是偷我柿子的那個家夥嗎?原來你就是他們口中所說的懷陽君啊!”
夢中的他正在垂釣,聞言隻是眉頭皺了一下,並沒有開口搭話。
無奈對方是個自來熟,她絮絮叨叨地繼續說道:“你不記得我了嗎?不應該呀!我當初還咬了你一口呢!”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他不想理會她,就微微轉了身子,將背影留給了她。
那個人還在喋喋不休,“你真不記得我了啊?好吧!那我來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高疏雨,跟高景宜一樣是個公主,不過我沒有她命好,我沒有娘,爹也沒見過,這宮裡都沒有人願意理我……你也跟他們一樣,嫌棄我是個不受寵的公主嗎?”
他不嫌棄她是個不受寵的公主,但他嫌棄她太聒嘈。
不過這話他沒有說出口。
畢竟他這麼大的人了,還不至於跟個小姑娘一般見識。
他直接收了魚竿,打算回屋裡去。
偏她還在背後喊道:“要是不嫌棄我,那咱們約好了,明天還來這裡談心啊!”
誰跟你約好了?
還有,誰要跟你談心啊?
他不勝其煩,後麵幾天乾脆就沒有再出去釣魚,甚至連屋門都沒有邁出去。
適逢師兄南蕭來看他,見狀就打趣道:“嘖嘖!咱們清心寡欲的懷陽君,竟然會怕了一個小姑娘?這說出去誰會相信啊?”
他很想反駁師兄,他不是怕了她,隻是想躲幾分清淨罷了。
但想想這樣說似乎有點欲蓋彌彰,最後他乾脆自證清白,拎著魚竿出了門。
結果她竟然真的在樹杈上等著。
看見他,她的表情十分興奮,“你可來了!我都等了你四天了!等得腿都快麻了!”
他有些不可思議,終於忍不住回了她一句,“你……這麼閒嗎?”
閒到天天都坐在樹上吹風?
誰知道她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我是很閒啊!皇兄每天都很忙,壓根就沒有時間陪我。我也不敢出門,不然遇到那個脾氣很壞的高景宜,她又該對我使壞了。可待在棠梨宮也很無聊啊!我逼著淺芽和杏滿給我講笑話,她倆實在想不出新的了,現在一看到我拔腿就跑。”
他默然了。
聽起來……是挺無聊的啊!
高疏雨又興衝衝地開口道:“哎,你釣魚厲害嗎?若是今天釣到了兩條魚……能不能分我一條?我想回去燉個魚湯喝。”
他再度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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釣魚隻是師父讓他修身養性的一種方式罷了,事實上壓根就沒有係魚鉤,又怎麼可能真的釣到魚?
想了一會兒,他到底還是有些心軟,“真想吃魚,讓禦廚做給你吃就行了。”
高疏雨聽了,臉上的表情頗有幾分沮喪,“我說君上,你當我跟你一樣高高在上啊?能吃飽飯就不錯了……還想吃魚?做夢呢!”
他有些不信。
以前她在落秋宮缺吃少喝的他信,畢竟這宮裡向來不缺那種捧高踩低的人,兩個棄子罷了,就算苛待了也沒人追究。
可她現在已經從落秋宮出來了,她的兄長又掌了天下大權,怎麼可能連條魚都吃不上呢?
他懷疑她是在故意裝可憐,以博取他的同情。
被懷疑了的那個人一無所知,她唉聲歎氣道:“以前在落秋宮的時候,後院有一個小池塘,我時常能抓到一兩條小魚,我和皇兄就可以美美地改善一頓……現在到了這個棠梨宮,竟然連個水坑都看不見……唉!倒黴。”
說著,她一臉羨慕地看向他麵前的湖泊。
這表情……好像也不是裝可憐的意思啊!
純粹就是羨慕……不對,是嫉妒,嫉妒他有抓魚的地方,但她沒有。
想通了這點,他頓時有些氣結,也沒心思釣魚了,收起魚竿再次打算離開。
高疏雨又急了,“這麼快就要走了啊?咱倆聊得挺愉快的……要不多聊一會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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