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紈絝（二）
高景寧的性子最急，聽了高疏雨的話，他連忙開口道：“你外祖父家住在哪裡？城南還是城北？要不然城東？城西？說出來我們幫你找！”
說著，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膛，一臉驕傲地開口道：“在京城的地界裡，沒有人比我們三個混得更熟了，找出個把人，對我們來說易如反掌！”
聽他這樣說，高疏雨的神色突然變得鄭重了起來，她看著眼前的三個人，很認真地開口道：“我的外祖父……他住在章南。”
聞言，李淮序和韓向鬆猛地抬起頭，兩人皆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人。
高景寧的臉麵有些掛不住了。
之前還信誓旦旦的，沒想到會出師不利，章南……他壓根就沒聽說過好嗎？
想了一會兒，他壓低聲音朝自己的夥伴問道：“章南在哪兒？我怎麼沒聽說過這地方……你倆聽說過嗎？”
李淮序看了高疏雨一眼，小聲給他解釋道：“章南在西南邊陲，距離京城有好幾千裡地呢！”
他聽過章南，是因為祖父曾經當著他的麵感慨過，說他有一個老友住在那裡，多年未見，也不知道近況如何了。
向鬆家世代都是武將，熟悉地輿是每一個子弟從小就必須修練的基本功，他肯定也知道章南在哪裡。
大概，也聽說過誰住在那裡。
果然，韓向鬆麵色奇異地看著高疏雨，他有些遲疑地開口問道：“敢問姑娘……不知老太爺尊姓大名？”
高疏雨看著眼前的三個人，她一字一頓地說著，“我外祖父姓慕，名遠，字盼山。”
慕盼山？
這個名字聽起來有點耳熟。
高景寧絞儘腦汁地想了一會兒，他的腦海裡突然蹦出了一個場景。
那是昨天晚上用膳的時候，父王母妃一邊吃飯，一邊討論朝堂上這兩日發生的事情，母妃隨口感慨了一句，“要是慕老在就好了，有他這個外祖父在，陛下和長公主就等於有靠山了。”
父王隨即接話道：“是啊！慕老在太學待了二十多年，朝中有泰半官員都曾是他的學生……慕盼山這三個字，相當於一張活字招牌啊！”
慕盼山！
高景寧騰地一下子站了起來，他看著高疏雨，結結巴巴地開口道：“你……你是……”
高疏雨彎起了唇，對著他莞爾一笑。
“哥哥，你不認得我了嗎？我是你的妹妹呀！”
高景寧腳一軟，直接癱坐在了椅子上。
還真是他的妹妹啊？
李淮序和韓向鬆因為提前有了猜想，所以比他的反應略好一點，震驚之餘，他倆第一反應就是向四周看過去。
不怪他們謹慎，實在是這個節點上，外麵的人對這個新上任的長公主殿下好奇心還挺重的。
若是讓人知道她出宮了，那情況可就有點不太妙了。
不過幸好此刻不是飯點，整個二樓除了他們這一桌，隻屏風後麵有一個隱約的背影。
李淮序和韓向鬆在心裡計算了一下，這個距離不算很近，中間還有個屏風擋著，他應該聽不見他們說話的聲音。
想到這裡，他們忍不住鬆了一口氣。
李家子弟大多從文，李淮序並沒有學過武，韓向鬆倒是出自武將世家，但他的資質一般，學得也不算十分精通。
因此他們都忽略了，這樣的距離普通人或許聽不見，但若是碰到了武藝高強的人，那就相當於在耳邊說話了。
祁妄甚至連他們鬆氣的聲音都聽到了。
不過他並沒有任何反應，依然端坐著，像是完全沒有發現這邊的動靜一樣。
高景寧可不關心這個，他隻關心眼前的高疏雨，“那個……妹妹，你是想去章南接慕……接你外祖父一家回來嗎？”
高疏雨沒有直接回答，她輕輕地歎了一口氣，有些悵然地開口道：“我自幼喪母，別說外祖父那邊的親人了，我連生母的麵都沒有見過，心裡自然對他們多有期盼……可惜，我真沒用，都沒走出京城就迷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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