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出發
天剛蒙蒙亮,一輛十分華麗考究的馬車出現在了南城門附近。
李淮序和韓向鬆兩個人穿著一身不起眼的布衣,各自背著一個小包袱,已經等了有一會兒時間了。
昨天晚上他們倆剛準備偷偷溜出府,福郡王府的護衛突然出現了。
說是他們世子說了,今天晚上不出發了,改為明日一早。
說完這句話就消失了,連個像樣點的解釋都沒有。
害得他們兩個一晚上沒睡好,早早地就背著包袱來城門這邊等著了。
看到高景寧坐著他那輛車壁上鑲著各色寶石,四角還掛著玉鈴鐺的馬車出現在了麵前,他們震驚得嘴巴都快合不上了。
“景寧,你……你打算這樣子離開京城?”
這也太紮眼了吧?
當然,以前他們沒少跟著高景寧一起出去遊山玩水,早就習慣了他奢靡浮誇的行事風格。
但眼下不是特殊情況嗎?
他們背負著秘密任務,還鬨得這麼熱鬨非凡的……真的合適嗎?
高景寧得意洋洋地看著他們,“咱們不用偷偷走了……我父王給咱們找了個借口,說是去青善寺為先帝祈福……怎麼樣,這個借口找得不錯吧?”
李淮序有些發愣。
“青善寺在哪兒?不對……你父王怎麼會知道這件事情啊?”
之前不都說好了嗎?
不告訴家裡人!
就連韓向鬆都露出了不讚同的神情,“景寧,你這樣做不行啊!萬一咱們被攔住腳步了,那不就失信於殿下了嗎?”
長公主殿下多信任他們啊!
這麼重要的事情都交給他們做了,一點都不嫌棄他們紈絝浪蕩子的名聲。
若是他們辜負了她的重托,那後半輩子就沒臉在京城裡混了!
高景寧嘿嘿笑了,他壓低聲音道:“放心,我父王母妃才不阻攔我呢!看見馬車後麵的侍衛了嗎?這隻是零頭……大隊伍還在後麵呢!”
父王說了,偷偷摸摸地不好,容易引起側目。
但太過大張旗鼓也不好,會帶來不必要的爭議。
最好的辦法就是照著他平時出行的作風來,再稍稍早一點出城,既讓有心人瞧見他們了,但也不至於讓更多不知內情的人議論他們。
他覺得父王的主意真是不錯。
這一路上行人不多,隻遇到了幾個趕著上早朝的世叔師伯。
他們還關切地詢問他了,“世子起得可真早……這是打算去哪裡玩耍啊?”
他也大大方方地回答了,“皇伯父殯天,小侄心底十分傷懷……聽聞江南有一座青善寺很是出名,小侄打算親自過去燒香拜佛,隻願他老人家靈魂永存,保佑我大靖朝世代昌隆。”
他的話音落下,對方無一例外都是先愣怔了一下,繼而開口恭維道:“世子真是至孝心善,想來先皇地下有知,一定十分欣慰啊!”
這不就妥了?
好名聲已經立起來了,那他後麵做事不就順理成章了嗎?
李淮序和韓向鬆看著馬車後麵那六個一身鎧甲,全副武裝的男人,他們心裡都有些詫異。
他們跟高景寧認識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他身邊跟著的人大多數也都見過。
這幾位顯然不是普通的侍衛,而是郡王爺專屬的帶刀護衛。
福郡王竟然將自己的護衛隊給了景寧!
這事兒聽起來怎麼有點不可思議呢?
當然,福郡王寵子那是眾所周知的,但這事兒顯然已經超出了寵愛的範圍了。
想了一會兒,李淮序小聲問道:“你父王他……讚成我們那樣做?”
他說得模棱兩可,但高景寧聽懂了。
他笑著回答道:“為什們不願意?大家都是親戚嘛!”
說起來高疏雨是他正經的同族妹妹,那她的外祖父……拐彎抹角也算是他的長輩了。
當晚輩的去接長輩,這不是天經地義的嗎?
韓向鬆有些羨慕地看著他。
他們家跟殿下沒有親戚關係,所以行起事來就少了那麼幾分理直氣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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