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退一步（二 ）
李良臣聽著身邊兩個人的竊竊私語，他忍不住將視線轉到了站在禦座旁邊的那一對年輕人身上。
男的俊逸，女的嬌俏。
看起來還真是挺般配的啊！
若這樁親事真的成了……其實也沒什麼不好的。
高長莧顯然有不同的意見。
他看著祁妄，語氣十分不善地開口道：“君上莫不是忘記了，慕家可是帶罪之身！如何有資格封爵？”
祁妄看了他一眼，語氣十分淡薄，“哦，說起這個……慕家當年離京的時候本君年紀尚小，確實不知道這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要不，淩王給本君解釋一下，慕家究竟所犯何罪？”
高長莧臉上的表情頓住了。
高疏風適時地在一旁插話道：“那個……這話朕之前就已經問過七皇叔了，七皇叔說外祖父一家獲罪是因為不敬帝王……”
祁妄冷嗤了一聲，“不敬帝王？”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高長莧，就像在看一個讓人難以理解的笑話，“慕老先生有沒有不敬帝王，本君不知曉……但淩王如今不依不饒的態度，完全夠得上‘不敬帝王’了吧？”
可不是？
都咄咄逼人到這種程度了，肯定是不尊敬的啊！
高長莧見周圍的人都對自己投來了異樣的目光，他一臉陰鷙地盯著祁妄，“君上真以為……自己是這皇宮的主子嗎？”
不過是皇兄一時心軟才收留了他，還真把自己當成高高在上的君上了啊？
高疏雨聽得不樂意了，“君上是先帝欽封的懷陽君，又是國師大人的徒弟……他怎麼不是皇宮的主子了？若他不是……難道七皇叔你是嗎？”
高長莧譏諷道：“什麼主子……不過是一條漏網之魚罷了。”
要他說，皇兄做事還是不夠心狠，若當初直接解決了祁妄，就不會有如今的局麵了！
高疏風和高疏雨兄妹倆也是。
既然心裡不待見他們，就應該早早地清理掉，省得杵在身邊礙自己的眼！
他的話音剛落，祁妄銳利的眼神立刻就投了過來。
他的眼底隱藏著墨色的風暴，“淩王這句話是何意？本王怎麼就成了漏網之魚了？哪裡的魚？又是誰撒的網？”
他知道高長莧這些年替靖安帝做了不少的事情，大多是見不得光的。
那當年祁家的滅門慘案……他也插手了嗎？
高長莧卻不肯再說了。
他看著高疏風，有些不耐煩地開口道：“不管怎麼說，給慕家封爵就是不合規矩！”
高疏風立刻抓住了他話中的字眼，“那七皇叔留在京城也不合規矩啊！既然都不合規矩，那大家何不各退一步……取一個皆大歡喜的結果呢？”
高長莧臉上的表情僵了一下。
他的嘴動了動，到底沒說出自己離開京返回封地的話來。
若是他現在灰溜溜地走了。
那京城的局勢他就再也插不進手了！
不行！
他絕不會這樣認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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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他最終改變不了大局，他也不會讓高疏風、高疏雨兄妹倆的日子過得舒坦！
高疏風見他露出了猶豫不決的神色，他立刻開口道：“這樣吧！朕封外祖父為文國公……至於七皇叔，你既然不想回封地，那就留在京城吧！朕派工部把原先的淩王府整修一下，也好讓皇叔、皇嬸，還有堂弟堂妹他們住得舒坦一點。”
說完這句話，他一臉謙虛地開口問道：“七皇叔，你以為呢？”
高長莧的麵色十分難看。
很顯眼，這是一場利益交換。
若他想要離開京城，就必須同意給慕盼山封國公。
若他不同意給慕盼山封國公，那高疏風就不會同意他留在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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