穢亂宮闈(三)
高長茂率先反應了過來。
他瞪著高長莧,一臉不悅地開口質問道:“半夜三更的,淩王兄去太妃娘娘宮裡做什麼?”
這種醃臢事兒涉及皇家臉麵,朝中的大臣們肯定不敢去碰這個釘子。
高長菽和高長葦懼怕高長莧慣了,就算現在稍微撕破了一些臉皮,估計也沒有勇氣主動開口。
隻有他不一樣。
他雖然出生於皇室,但向來無欲無求,自然也就沒什麼好怕的。
這種得罪人的話,也就隻有他敢當場問出來!
高長莧氣結,“本王隻是去給柔蕙送些東西……再說哪有三更半夜的?隻是天剛擦黑而已!”
哼!
以前皇兄在的時候,他不止一次去過後宮,甚至曾多次在儀鸞宮留過飯,那時候怎麼不見這些人嘰嘰歪歪的?
現在還不是看皇兄走了,沒有人替他們撐腰了,就想把他們的臉麵扔到地上去踩!
想得倒美!
高長茂搖頭歎息,“淩王兄啊!你讓為弟怎麼說你才好?後宮是女眷所居之地,你一個血氣方剛的大男人隨意出入,偏偏還趁著夜黑風高的時候……這不是授人以柄嘛!”
高長莧的眉頭擰了起來。
隻是去了一趟儀鸞宮而已,有什麼好授人以柄的?
刻意把輿論往“穢亂宮闈”上引,是打算用他扔出去的回旋鏢,反過來對付他?
嗬!
未免太想當然了吧?
高景宜見情形不對,她也意識到自己剛才說的話有些莽撞了,連忙開口補救道:“七皇叔是來給我送東西的,不是來找母妃的!”
高疏雨笑了起來,“既然是給你送東西的,為什麼不送去宜陽宮……偏偏要送去儀鸞宮呢?”
這個倒是好解釋。
高景宜想都不想就開口道:“因為我正好在儀鸞宮啊!所以七皇叔才直接去儀鸞宮找我的。”
高疏雨臉上的笑意加深了,“哦?你確定當時你也在儀鸞宮?可我怎麼聽說……昨天傍晚的時候,你一直在上瀾苑附近轉悠啊?”
她之所以會知道昨天晚上高長莧進了儀鸞宮,還多虧了酷愛打探消息的淺芽。
昨天她回去的時候,淺芽一臉幸災樂禍的表情,“殿下今天又回來這麼晚啊?奴婢聽說……柔蕙公主得知您又和君上一起出宮去了,天還沒黑就去上瀾苑門口守著了,一直不見你們回來,氣得發了好大的脾氣呢!”
她聽得有些驚訝,“高景宜還沒死心啊?按理說有姚有儀在,她應該不會縱容高景宜一直纏著祁妄才對。”
祁妄已經很明顯偏向他們這一邊了,以姚有儀的勢利,她應該不會讓高景宜在祁妄身上浪費時間了。
退一步來說,祁妄和她的流言都傳得滿天飛了,高景宜心裡真的不介意?
即便在這種情況下,她還是對祁妄初心不改?
要真是這樣,那她還挺感動的。
至少她就做不到這樣純粹地去愛慕一個人。
聽見她說的話,淺芽一臉神秘兮兮地壓低了聲音,“姚太妃才沒有空管柔蕙公主呢!傍晚的時候,奴婢親眼看見淩王爺進了儀鸞宮的大門,一直待了半個多時辰才離開……也不知道他們在裡麵說了什麼,做了什麼……哼!肯定沒乾什麼好事情!”
高長莧去儀鸞宮?
做什麼啊?
一起商量坑害他們的法子嗎?
一旁的杏滿向她解釋道:“奴婢聽說先帝在時,一日三餐幾乎都是在儀鸞宮用的……他看重淩王,隻要淩王進宮,他都會帶著他一起去儀鸞宮用飯……因此淩王和姚太妃、柔蕙公主之間的關係都很親近。”
說完這句話,杏滿歎息了一聲,“不過話說回來,先帝畢竟已經不在了,淩王一點也不避嫌,還這樣大搖大擺地去儀鸞宮,真是挺不講究的。”
越香姑姑說話就直接多了,“何止不講究啊?別說隻是已故兄長的妾室了,就算是正經的大嫂,也沒有哪個懂事的人會在沒有別人陪同的情況下單獨去寡嫂的院子!說嚴重一點,這叫亂了倫理綱常!”
高疏雨不太懂這些。
以前在落秋宮的時候,皇兄從沒有教過她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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