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假安福
高疏風畢竟是皇帝,不能在宴席上待得太久,跟外祖父寒暄了幾句之後,他就起身告辭了。
他今日過來的目的很簡單,就是為了顯示一下對外祖父一家的重視。
目前看起來效果還是不錯的。
不管是真情還是假意,前來參加宴席的人都十分謙遜。
不僅對他的外祖父,新升任的文國公十分恭謹,就連對他那個目前尚沒有一官半職的舅父,也十分地客氣。
他心裡十分清楚,這中間肯定有逢迎他的意思。
畢竟那些人眼明心亮著呢!
既然他能頂住淩王的壓力給自己的外祖父封國公,那就說明這一時半會兒的,他還不至於被人從這個位置上趕下來。
基於此,那些人多少要給他一些麵子的。
還有表弟阿回的表現也十分亮眼。
之前在宴席上,李相公有意當著眾人的麵考校阿回的學問,沒想到他都能對答如流,且條理清晰,有自己獨到的見解。
李相公高興得直拊掌,甚至直言不諱地恭維他,“能得此良才,不止是慕家的福氣,也是陛下的運道,同時也是我大靖朝未來的希望啊!”
這句評語可謂高到極點了。
當時那些人看向阿回的眼神就變了。
自己有天分,身後還有人扶持。
可以說,隻要他這個表哥不倒台,阿回的未來肯定是一片坦途。
而慕府有了他,至少可以確保三代的榮華富貴。
那些人又不傻,不在慕府剛剛勢起的時候過來套近乎,難道等慕府有一天登上頂峰了,再去錦上添花嗎?
說句不中聽的,真到了那個時候,他們都不一定有資格邁進慕府的大門了!
當然,還有一個原因影響了他們的態度。
那就是懷陽君祁妄今天的表現。
據說他這些年很少參加聚會宴飲,就連宮裡舉辦的宴會他都幾乎不參加,更別提登門去別人家了。
可這次他破例來了慕家。
不止賞臉來了,還專門給外祖父準備了遷居禮物。
在整個宴席中,他一直以晚輩的身份自居,不管外祖父說什麼他都耐心地聽著,沒有絲毫的不耐煩。
他甚至還替國師大人傳了話,“師父最近回了太祀宮,沒趕上慕府的喬遷宴,等他回來再過來討酒喝。”
那些人聽了,自然要在心裡掂量一下懷陽君這個輔政大臣的份量,以及國師大人和他背後太祀宮的份量。
這麼一合計下來,誰還敢對慕府指手畫腳的?
想到這裡,高疏風對著跟他一起離開的祁妄開口道:“今天真是多謝君上了。”
祁妄不置可否。
他對這種宴席向來不感興趣。
這一次是慕老先生做東,再加上是她親自送了請帖過去,他才會跟著一起來的。
倒沒必要承陛下的謝意。
高疏風也有自知之明。
知道祁妄之所以會過來,或許看的是外祖父的麵子,也或許看的是阿雨的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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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肯定不是看的他的麵子!
不過他也沒覺得不高興,反而覺得挺有意思的。
感情這種東西啊!
最是不講理了。
誰在乎得多一點,誰就是被動的那個人。
看皇妹之前那神傷的模樣,那一世裡她應該是被動的那一個吧?
可是現在,被動的那個人變成了祁妄。
這算是風水輪流轉嗎?
想了一會兒,他狀似無意地開口道:“也不知道皇妹那邊如何了?”
他們這邊有他和懷陽君坐鎮,沒能出得了什麼大亂子。
可女客那邊就靠皇妹一個人單打獨鬥了,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應付得過來。
祁妄停下了腳步。
他往身後看了一眼,一副不動聲色的模樣,“要不……咱們等一等她?”
眾目睽睽之下,他們肯定不能再回到後院翻牆離開,隻能光明正大地從正門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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