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南心事(一)
高疏雨領著他們幾個人一起坐馬車去了琉璃街。
她讓車夫在一座茶樓前麵停了下來,“走吧!請你們喝茶去!”
高疏風大失所望,“哪裡不能喝茶啊?好不容易出來一趟,竟然是來喝茶的?”
那他還不如回宮裡喝茶呢!
還不用花錢。
高疏雨沒理會他,她挽著朝顏的胳膊一起上了二樓,隻留下了輕飄飄的一句話,“皇兄若是後悔的話,現在回去也來得及啊!”
高疏風臉上的表情頓住了。
回去肯定是不可能的。
好不容易才出來了,現在回去豈不是太虧了嗎?
想了一會兒,他招呼身邊的祁妄和南蕭道:“君上、南統領,咱們一起上去吧!”
祁妄點了點頭。
他有自知之明,自己隻是被順帶拉來充人數的,因此也不發表什麼意見。
南蕭心裡倒是有些莫名其妙。
他喝酒喝得好好的,周統領突然說陛下和長公主殿下有事要在宮外停留,還指明要他陪同。
他原以為兩位貴人是起了玩心,想去哪個樓啊閣的,見見世麵,沒想到長公主殿下七轉八拐的,竟然帶他們來了一家茶樓。
這裡看起來也沒什麼特別的啊!
有什麼好專程過來的?
這樣想著,他忍不住壓低聲音問道:“師弟,殿下這到底是唱的哪一出啊?”
祁妄沒說話,但他回頭朝外麵看了一眼。
這個茶樓所在的琉璃街遠沒有錦繡街熱鬨,來往的行人十分稀少。
但距離茶樓四五米處有一條小巷,韓向樺所開的“百銳閣”就在那條小巷上。
之前他曾帶著高疏雨去過一次。
想了一會兒,他有些意有所指地開口道:“興許是突然升起了念頭……想要給人做媒吧?”
南蕭愣住,“做媒?給誰啊?”
這個節骨眼上誰的親事最受人關注?
當然是陛下的親事。
今天宴席上有不少人主動過來給他敬酒,明裡暗裡都是想打探他們李家對陛下立後的態度。
都被他不痛不癢地堵回去了。
說起來這事兒還挺讓人惱火的。
那些人爭權奪利他管不著,但憑什麼拿他妹妹出來作筏子啊?
淮南可是他們李家唯一的姑娘,是全家人都捧在手心裡的寶貝疙瘩,他絕不可能眼睜睜地看著她成為那些人斡旋之下的犧牲品!
不過還好,陛下一直沒有對這件事情發表明確的態度。
那就意味著他並沒有拖累淮南的想法,隻是一時間還找不到平衡兩方的法子罷了。
祁妄沒有回答他。
他跟著高疏風的步伐上了二樓,見高疏雨和朝顏已經在靠窗的位置上坐下來了,他的腳步頓了一下,默默地在她們後麵的桌子上坐了下來。
就算他跟高疏雨之間不用避嫌,但今日有其他姑娘在,他自然還是要疏遠一些的。
南蕭在他的對麵坐了下來。
不過高疏風心裡顯然是沒有男女大防的意識在的,他直接坐在了高疏雨和朝顏的那一桌。
“阿雨,你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啊?總不至於是真的來喝茶的吧?”
高疏雨輕聲“噓”了一下,“皇兄先喝茶吧!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說完,她的視線向樓下看了過去。
雖然距離有些遠,但角度著實不錯。
她不僅能看到“百銳閣”的招牌,還能看到一個掌櫃模樣的人正趴在櫃台上,似乎有些百無聊賴的模樣。
也是,大靖人民有午睡的習慣,這個時間點街上的行人不多,沒客人也實屬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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