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樣帝王(四)
幾人又說了一會兒話,南蕭就帶著李淮南先行告辭離開了。
高疏風他們下樓的時候,發現日光已經漸漸隱沒,黑夜的幕布開始悄然降下。
朝顏往前走了一步,笑著開口道:“已經這麼晚了啊?今天這一天真是……吃了一頓好飯,看了一出好戲,還算沒白出來。”
說完這句話,她有意看了祁妄一眼,“君上,你有沒有同感啊?”
問是問了,她也沒指望祁妄回答。
畢竟這位懷陽君“生人勿近”的名頭是出了名的,她之前也沒有跟他說過話。
誰知祁妄想了一會兒,竟然很認真地回答道:“飯沒吃出滋味,戲也算不上好看……茶倒是快喝完了。”
朝顏愣了一下,然後捧腹大笑,“說的真對,我那壺茶也差不多見底了,哈哈!”
他們都是戲中人,唯有她和祁妄是兩個不相乾的看客。
不喝茶還能做什麼啊?
總不能乾看吧?
那也太無趣了!
高疏風和高疏雨對視了一眼,兩人眼底的表情都有些無奈。
這兩個人怎麼回事兒?
開始聯手擠兌他們兄妹倆了是吧?
偏偏朝顏還故意開口道:“陛下,前麵就是百銳閣了,要不……咱們進去逛一逛吧?”
順便,去看一看你在意的李姑娘,她心裡在意的人到底是什麼模樣的。
說不定還可以威脅利誘一番。
讓他主動去求娶李姑娘,一輩子對她好,絕不敢生出半點辜負她的心思。
高疏風沒理會她的調侃。
他故作鎮定地開口道:“不去了,朕又不會武功,那些兵器買來也是浪費。”
若那個韓向樺是李姑娘的緣分,就算他不去,他也跑不了。
若他不是,那他又何必去浪費這個時間呢?
朝顏見他嘴硬,她也不戳破,“走吧!出來一天了,我也有點累了。”
說完,她自己率先爬上了馬車。
她心裡有些不大舒坦。
莫名其妙的。
高疏風是她的病人,她這些天費儘心思替他調理身體,花了不少力氣。
按理說,現在看到他不像曆代帝王那樣冷漠無情,反而別出一格,行事說話都很有人情味,也很有溫度。
她應該覺得欣慰不是嗎?
可不知怎麼回事兒,她就是覺得心裡挺不舒服的。
或許真的是有些疲累了吧!
高疏風看著她明顯有些僵硬的背影,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
高疏雨小聲催促道:“皇兄,你愣著做什麼啊?快點去哄哄朝顏姐姐啊!”
高疏風苦笑。
這個……他真的不擅長啊!
高疏雨直接推著他上了馬車。
真是的,哄姑娘這種事情,還要她這個當妹妹的來教他。
等高疏風上去了,高疏雨這才回過頭來看著祁妄,一眼的討好笑容,“辛苦君上啦!待會兒給你買鴻興齋的糕點……你說好不好?”
鴻興齋,就是那個一盒糕點賣二兩銀子的鋪子。
不是她突然裝大方,而是皇兄和朝顏姐姐坐一輛馬車,她又不想去打擾,那就隻有找祁妄蹭車了。
多少得表示一下嘛!
祁妄一臉的無動於衷,他看了她一眼,語氣十分淡薄,“你出來的時候……帶銀子了嗎?”
呃……還真沒有。
今天是專門去外祖父府上的,原本沒打算要出來逛,就沒想起來要帶銀子。
想了一會兒,高疏雨直接朝身後喊道:“寒風,先借我一百兩銀子,等回去後還你!”
寒風一臉糾結地從後麵的暗處走了出來。
他先看了一眼祁妄,見他沒什麼特別的反應,這才一臉心痛地將自己的錢袋子遞了過去。
“沒有一百兩銀子……隻有二兩銀子。”
開口就要一百兩,長公主殿下以為他是開錢莊的嗎?
高疏雨有些驚訝,“一百兩都沒有……寒風,你這麼窮嗎?”
寒風悲憤了,“屬下一個月的俸祿才十兩銀子!”
一百兩……快抵上他一整年的俸祿了!
再說了,這位殿下知道一百兩有多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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