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上瘋魔（二）
屋內，高長莧痛得整個麵部都變形了，所有牙齒都在打顫。
但他一直強忍著，沒有開口求饒。
他也聽見了女兒的驚叫聲。
但他已經沒有能力保護她了。
祁家。
從祁妄說出這兩個字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這一劫鐵定是逃不掉了。
與其求饒，還不如痛快一點，好歹不用受那麼多的罪。
祁妄見他居然有這樣的意誌力，臉上不禁露出了幾分意外的神色。
“這麼能忍啊？那就再來兩刀吧！”
說著，他手中的劍再次揮下，直接朝高長莧的左腿砍下去！
接著，又砍向右腿。
他手中的劍十分鋒利，動作更是毫不拖泥帶水，隻不過片刻功夫，昔日堂堂淩王爺就變成了一個宛如人彘的怪物。
高長莧再也忍不下去了，他的喉間發出痛苦的嗡鳴聲。
“痛……好痛！”
他想要蜷縮，想要翻滾，隻是他的四肢已經離體，這樣簡單的動作，做起來分外恐怖瘮人。
薑氏已經被嚇得徹底呆傻了。
她呆呆地看著眼前疼得直接暈過去了的高長莧，嘴巴張了張，卻連喊叫的本能都失去了。
“疼嗎？”
祁妄迷惘地看著自己劍上的鮮血，“爹爹當初……也這麼疼吧？”
“嬋兒……也這麼疼吧？”
這樣想著，他的劍再次朝著高長莧的腹部劃了過去。
他們受過的疼，忍過的痛，現在，我要一點一點……全部都還給你。
高長莧已經完全昏迷了。
肚子被生生剖開，他也隻是輕微抽搐了一下，很快就不再動彈了。
祁妄愣愣地看著地上的殘肢，過了好一會兒，他的劍再次舉了起來。
這一次性，他直接對準了薑氏。
薑氏拚命搖頭，想求饒，嗓子卻像是被什麼東西掐住了似的，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祁妄手中的劍向她的胸口推了過去。
“別說你無辜。”
這世上無辜的人多了去了。
要怪，就怪你跟一個畜生成了一家人吧！
薑氏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好在她沒受什麼罪，一劍下去就直接失去聲息了。
祁妄也沒有在她身上補刀的意思，他慢吞吞地抽出了自己的劍，抬腳走出了臥室的門。
院子裡靜悄悄的。
隻有高景辰和高景欣的屍體孤伶伶地躺在雨後的石板地上，看起來形容十分狼狽。
祁妄無知無覺地從他們旁邊走了過去，就像是完全沒有看見一樣。
寒風和孤影連忙跟了上去，“主子，咱們……下一步去哪兒？”
祁妄的腳步頓了一下，他似乎想了好一會兒，然後才開口道：“……去宜陽宮。”
寒風和孤影對視了一眼。
他們是貼身保護主子的暗衛，自然知道主子為什麼會突然陷入瘋狂，來淩王府大開殺戒。
事實上，昨天聽說了祁家的舊事，他們也恨不得立刻提劍過來將高長莧給千刀萬剮！
可是去宜陽宮……那位公主什麼時候得罪主子了？
孤影先一步跟了上去，“你不敢去，我去。”
他跟著主子十多年了，從沒見過他濫殺無辜。
別的不說，像今天這樣的場合，最好的處理方式應該是把整個淩王府給殺光滅絕。
那樣消息就不會走漏出去了。
可主子不願意那樣做。
他不想成為高長莧那樣視人命為草芥的人。
現在他提出要去殺高景宜，那肯定是那個女人該殺！該死！
反正，主子是絕對不會錯的！
寒風連忙跟了上去，“誰說我不去了？真是的……我什麼時候質疑過主子的決定了？”
就連主子把他踢給那位長公主，他不也乖乖地去了嗎？
幸好今天他機靈，發覺主子半夜離開了皇宮。
要不然這樣的大事兒，他豈不是要錯過了？
那多可惜啊！
三個人在暮色中離開了淩王府，一直到他們走出了老遠，王府中才有人猶猶豫豫地探出了腦袋。
“來人啊！”
“快點去報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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