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有隱情(一)
高疏雨驚呆了。
她聽到了什麼?
破棺?
毀屍?
炸陵?
炸陵!!!
她眼前一黑,腦袋也開始嗡嗡作響,“你們居然把帝陵……給炸了?”
她自然不是關心她那位好父皇有什麼下場。
但問題是母後的棺槨也在帝陵啊!
她到底做錯了什麼,要跟著一起遭受這無妄之災!
想到這裡,她的眼淚都快出來了,“我母後還在帝陵,她還在帝陵……”
之前她跟皇兄商量過,想要將母後的棺槨遷出帝陵,獨自成墳。
皇兄也同意了。
但是他說這件事情要從長計議,不能操之過急了,否則容易引起非議。
她就隻好先派人將母後的墓室簡單修繕了一下,想著總有一天要帶她離開那裡。
可是現在卻有人告訴她,帝陵被炸了!
母後所在的帝陵被炸了!
就連高疏風都急得語無倫次了,“破棺和毀屍也就算了,但你們……你們居然敢炸了帝陵!”
好歹等他把母後的棺槨遷走之後再炸啊!
“咳咳!”
路懷義在一旁重重地咳嗽了一聲。
什麼叫“破棺和毀屍也就算了”啊?
我說陛下……咱能別說得那麼直白嗎?
好在寒光也知道他們心底的擔憂,他適時地開口解釋道:“放心,先皇後跟先帝並不在同一間墓室裡,她的棺槨和一應供奉都好好的……毀的隻有先帝那部分。”
這事兒原本在先帝出殯那會兒就該做了。
隻是那時候主子顧忌著先皇後的棺槨,這才臨時叫停了早就製定好的計劃。
他們是善解人意的好下屬,就算心裡再憤怒,也不會罔顧主子的意願,去做他不想做的事情。
哦。
原來母後沒事兒啊!
那就好。
那就好啊!
高疏雨放心了。
高疏風也放心了。
但路懷義有些看不過眼了,他忍不住在一旁提醒道:“陛下,先帝是您的皇父……”
老奴知道你對那位父皇沒什麼感情,但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您好歹裝兩分樣子啊!
“哦。”
高疏風如夢初醒。
他在心裡醞釀了一下,麵上終於擺出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大膽暴徒!你可知道,毀壞先帝陵寢……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啊!”
寒光臉上半點恐懼的神色都沒有,反而滿臉都是譏誚和諷刺,“那又如何?我隻恨他死得太早,不然的話我鐵定給他行淩遲之刑,那樣才叫一個痛快呢!”
昨天晚上,是他這輩子活得最恣意的一天!
主子心善,不願意牽連無辜,也不願意因為自己的私仇,讓社稷百姓跟著一起遭殃受罪。
就是因為他心裡有這麼多的顧忌,這些年來才會活得這樣疲累。
他不一樣。
他是個孤兒,因為被主子收留才活了下來,沒念過太多的書,也不懂什麼大道理。
他隻知道“殺人償命,天經地義”,先帝枉殺了祁家一百多口,自然應該付出滿門抵命的代價!
昨天殺得太痛快了!
若是讓他選擇,他會將所有姓高的人一網打儘,一個不留!
包括眼前的陛下和長公主殿下!
別跟他說什麼“稚子無辜”,難道主子不無辜嗎?
難道那個隻有三歲的小姑娘不無辜嗎?
祁家死了一百八十一口,他們高家隻還區區幾條命哪裡夠呢?
惡毒的血脈,活該絕嗣才對!
高疏風感受到他眼底毫不遮掩的殺氣,他頓時氣得鼻子都要生煙了!
“簡直太囂張了!”
“真是囂張得沒邊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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