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天示警
高疏風帶著人一路浩浩蕩蕩地去了帝陵所在的裕山。
饒是提前有了心理準備,他依然沒想到自己看到的景象居然會如此……殘破不堪。
隻見入目可及,到處都是烈火和濃煙,地麵建築已經被燒得幾乎看不出原貌了,隻餘一些殘磚斷垣在勉強支楞著。
地宮很明顯塌陷了一部分,連墓道兩旁的壁畫都露出來了。
高疏風看得目瞪口呆。
之前寒光不是說隻炸了地宮嗎?
沒提還有火燒皇陵啊!
難道被他這個烏鴉嘴給說中了?
真被雷給劈了?
高疏雨則一臉漠然地看著眼前的景象。
她不信什麼因果報應。
若這世界上真有報應,就不會有那麼多無辜枉死,奇冤難鳴的人了。
眼前這一切,很顯然是有人在背後補刀了。
至於具體是誰做的,無外乎就是那幾個想要維護祁妄的人罷了。
她不關心對方是誰。
隻要結局是她想要的就好了。
李良臣看著眼前這一切,他急得在原地直轉圈,“怎麼會這個樣子呢?好好的帝陵……怎麼就毀了呢?”
原以為隻是地宮塌了一角,沒想到整個帝陵都麵目全非了!
這下應該得重修了吧?
想到這裡,他的眉毛頓時擰成了疙瘩。
先帝的陵寢從他繼位那年就開始修建,一直修了快三十年才修好,花費甚巨。
要是再重修,那得多少白花花的銀子啊!
這幾年世態不安穩,南方蝗災、水災不斷,北方又乾旱,老百姓的收成少得可憐,就眼巴巴地等著朝廷的救濟糧撥下去呢!
國庫這些年也不豐盈,要是突然多了這麼一項巨大的開支,那戶部的老徐估計該找他哭鼻子了!
慕盼山也很著急。
他悄悄地拉了拉外孫女的袖子,聲音聽起來有些沉痛,“阿雨,你娘親她……”
他的長女慕彾也葬在這裡啊!
可憐她生前受了那麼多的苦,沒想到死後還要跟著那個人受這樣的折騰!
高疏雨連忙開口安慰他,“外祖父不要擔心,娘親她沒事兒的。”
寒光說娘親沒事兒。
她相信他是不會騙她的。
要是娘親的棺槨有一丁點損傷,那她就把寒光和孤影流放到北漠極寒之地去放羊!
慕盼山鬆了一口氣,“沒事兒就好……你娘親她太苦了,可不能再有什麼意外了……”
高疏雨低聲道:“放心,不會再有意外了。”
過了今天,她要讓娘親跟那個人徹底割裂開來,永生永世都不必再見麵。
一旁的高長茂聽著他們祖孫倆的話,他心裡有種十分怪異的感覺。
想了一會兒,他忍不住壓低聲音問道:“哎,老韓,你覺不覺得……今天的事兒特別詭異啊?”
稱霸後宮多年的姚太妃就這樣死了。
就連野心勃勃,打算在京城大顯身手的淩王一家也死了。
甚至連早已駕崩的先帝都不得安寧。
這些事兒單看或許還沒什麼,但湊在一起看就過於離奇了。
尤其這麼大的事情,陛下的反應看起來卻似乎有些平淡。
這中間……是不是有什麼貓膩啊?
韓成武的表情十分平靜,“詭異嗎?我不覺得。”
這些事不管是誰在背後主使的,但是很明顯,陛下並不想將這些事情給鬨大。
他在努力往下壓這件事情。
他不關心這些事是不是詭異,他隻知道,若這些風波被陛下成功地壓下去了,那這個朝廷基本上就在他的掌控之中了。
那他還有什麼好猶疑的呢?
跟著陛下的腳步走就是了。
負責守陵的是一個五品小將,名字叫馬延,是一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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