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明彰王
高疏風的聲音還在繼續。
“靖武帝感念祁家大義，要給當時的祁家家主祁朝封王，但沒想到被他給婉拒了……祁朝說，他隻是做了大靖子民該做的事情，沒什麼值得稱頌的……靖武帝聽了十分感慨，親自書寫了‘功崇德厚’的牌匾，派專使送到了錦西祁家……李相公，朕說的沒錯吧？”
李良臣的心情十分複雜。
他點點頭道：“陛下說的沒錯，老臣有幸去過祁家，這塊匾額就懸掛在祁家正廳之上，上麵有靖武帝的親筆落款……可惜，十七年前的那場災禍，祁家滿門被滅，那塊匾額也不知道還在不在了。”
他的話音落下，整個朝堂都寂靜了。
能站在這裡的人大多年紀不小，當年祁家的滅門慘案他們還是有印象的。
倒不是說他們的記憶有多好，而是當時的狀況之慘烈，實在是世所罕見。
據說那一天的祁家仿佛人間煉獄。
血流成河。
鮮血甚至順著門縫流到了府門外麵。
不僅祁家家主祁征遇了難，還有他的兩個兒子，他的兄弟、侄子，甚至連家裡的仆人也無一幸免。
整整一百八十一口，全部在一夕之間喪了命。
他們還聽過一個傳聞。
說是因為祁家人的死狀太過殘忍，直到如今祁家老宅都沒有人敢靠近。
一到夜裡那附近就會不間斷地傳來哭泣聲、哀嚎聲，就像是有很多魂靈在喊冤一樣。
懷陽君居然是錦西祁家的後人。
那他是怎麼幸存下來的？
想到這裡，嚴明忍不住抬頭往前麵看了一眼。
奇怪。
平日裡為了朝事殫精竭慮，恨不得事事操心的李相公，今天話特別地少。
而平日裡話特別多的福郡王高長茂和安東將軍韓成武，今天又特別地安靜。
這麼一想，他頓時有些忍不住了，抬腳往前邁了一步。
梁緒伸手想要抓他，無奈沒來得及，隻能眼睜睜地看著他開口問道：“那個……陛下，先帝是因為體恤祁家，這才把他們唯一的遺孤接到宮裡來的嗎？”
還破例給他封了懷陽君。
這麼一看，先帝還是挺仁義的嘛！
高疏風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體恤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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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祁妄聽見這話是什麼心情了，他聽著都有些犯惡心。
梁緒想要扶額了。
老嚴平時話不多啊！
屬於那種隻知道埋頭做事，不太理會外界紛擾的那種人。
今天怎麼就忍不住冒頭了呢？
說句老實話，他也不知道先帝是出於什麼心理收養的懷陽君。
但之前陛下不是說了嗎？
淩王爺和姚太妃他們，都是因為先帝不仁才招來的殺身之禍，他因為孝道才無法當眾指責自己的父親。
這樣的先帝……他能做出體恤功臣遺孤的事情來？
想想就不可能嘛！
嚴明見氣氛有些凝滯了，他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似乎說錯了話。
他再次往前麵看了一眼。
見站在前頭的李良臣等人都沒什麼反應，他忍不住撓了撓頭，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好在高疏風也沒跟他較真。
隻見他乾咳了一聲，“祁家對大靖朝居功甚偉，可惜遭遇橫禍導致門庭凋敝，如今隻餘下祁妄一個人，他現在又病重難解，朕心裡十分愧疚……想來想去，唯有加恩才能緩解這份愧疚。”
台下的大臣們恍然大悟。
拐了這麼大的彎兒，原來是想給自己未來的妹夫爭取利益啊！
嗬嗬。
當誰不知道懷陽君與清霽長公主的關係匪淺呢！
早說不就行了。
他們又不會攔著。
不過，祁妄已經是有封地的封君了，還能如何加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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