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抱著江老板做甚!(加更
江雲嬈果真是後勁兒上來了,腳一軟,身子又坐回了位置上。
頭依舊是一歪,倒在裴琰肩頭上,她迷糊之間覺得自己是靠在一個帥哥身上,不起來就不起來吧。
萬茵茵跌跌撞撞的將門栓抬開後,將門推開,寒風猛的灌入室內,她虛著眼:
“二牛哥,這麼晚了,你不回家過年嗎?”
二牛,梨花鎮第一猛男,容貌有幾分野氣,身形有些魁梧,是這附近少見的長相端正的糙漢。
他父親是大夫,他是個小小捕快。
不過也是經江雲嬈點撥,才走上這條路的。
算是有個官身,大名陳慕淮。
二牛雙手一手提著一大包做好的臘腸,一手拿著煙花站在門口:“江老板……”
他頓了頓,看見江老板身邊有個麵色陰沉冷肅的男子挨著她很近,還抱著她的肩頭。
瞬的,他皺了皺眉,將兩包東西扔在地上就走了過來:“你是誰,你抱著江老板做甚!”
裴琰豐姿挺秀,單臂摟著江雲嬈,黑眸散漫抬起,氣勢冷戾威儀:“她喝醉了,靠在我肩頭上歇歇。”
二牛走過來,伸手推開裴琰,但那手掌尚未觸及裴琰半分,二牛就被他那冷懾陰沉,帶著些戾氣的眼神給駭住。
收了手:“你,你這登徒浪子!”
萬茵茵頭暈不已,雙腿一軟的跪在地上,又綿軟的起身:
“二牛哥,你別誤會,沈公子不是登徒浪子,他是雲嬈姐的財神爺,你可得對他客氣點。”
二牛有些崩潰,一掌拍在桌上,憤憤的道:
“江老板,我知道你生意不好,但你也該等等我的呀!
我去做捕快也存了一些銀子了,你不該賣身給富貴人家的呀!”
做了妾,人生可就悲慘了。妾是主君主母的奴才,一輩子都要伺候人的。
這男子一看威儀清貴,定是江南城中的富貴公子哥兒。
他這種身份,定是花錢來買妾,不會是以娶的方式的對待一個鄉野女子的。
萬茵茵走過來,拿著飯碗放在他麵前,問道:“二牛哥,你吃了嗎,坐下來吃一口?”
二牛沒心思聽這話,他瞧江雲嬈還沒離開梨花鎮,許是事情還未成。
二牛不甘心,伸手將江雲嬈的胳膊拉了過來:“江老板醉了,我送她上樓休息。”
裴琰將江雲嬈扯回來:“一會兒,我自會送她回我的房間。”
他跟江雲嬈都睡一張床了,自然那間房也是他的房間。
裴琰沒覺自己言語間有什麼不對勁,還有些單方麵的厭惡麵前這糙漢,沒來由的厭惡。
二牛臉色一白,嗓音粗獷起來:“你的房間,你是說,送她回你的房間?”
裴琰眼神冷淡的掃他一眼:“你可以走了。”
江雲嬈被人搖搖晃晃了幾次,算是醒了幾分,努力眨了眨眼:
“二牛啊,快坐下來吃點喝點兒?”她掙紮著起身,又要去給二牛拿碗筷。
二牛扶著她:“江老板,你肯定是受了什麼委屈才去做人妾的。
沒關係,你可以反悔,我現在當官了,我幫你撐腰!”
江雲嬈倒了一杯熱茶飲下,笑著道:“什麼委屈做妾,大過年的,在說什麼呢?”
萬茵茵從地上爬了起來,將包袱裡的煙花給拿了過來,驚喜的道:“雲嬈姐,二牛哥拿了煙花回來,咱們去放煙花吧!”
江雲嬈沒管屋子裡的兩個氛圍有些怪的男人,腳步虛浮的拉著萬茵茵出門放起了煙花。
門外,傳來兩個女子在雪天裡蹦躂歡笑的聲音。
瑰麗絢爛的煙花,在江雲嬈手中歡快的揮舞著。
她樸素的衣裙在雪天裡飛舞起來,燦若春桃的笑顏在寒風中展映。
裴琰似一道孤峰端立在凳子上,靜靜的看著那明豔女子的笑容,悲歡並不交集。
“江,雲嬈。”裴琰喃喃的喚出她的名字,三個字,咬字溫柔得有些奇妙。
他笑了笑,自己竟盯著一個貪財沒多少良心的鄉野村婦看,他莫不是瘋魔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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