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不做單選
令歡瞪了瞪眼,連忙小聲道:“郡主!您不得直呼太子殿下名諱,現在外界都盯著您呢,可千萬別犯錯。”
江雲嬈從床邊站了起來,無所謂的道:
“我可不在乎,我跟他之間的事情還沒說清楚呢。
這幾日我一提有些事兒他便轉移話題,就是故意的。”
江雲嬈問裴琰,為什麼要冊封自己為郡主,為什麼要莫名其妙的將她圈在東宮,裴琰對此沒有一個準確的回複。
起身過來喝了幾口茶便急了起來說:“我想回郡主府了,我不想留在東宮,咱們現在就走。”
這宮裡的規矩多得很,到處都是走來走去陌生臉的宮女太監,全然沒有在自己那湖邊的院子舒坦。
江雲嬈非要走,結果人還沒走到宮門口,就被歸冥派人給強行送回來了。
江雲嬈有些生氣的道:“歸冥,你這是要做什麼,我又不是東宮裡的人,在這裡待久了也不好,趕緊放我出去。”
歸冥有些為難,輕言細語的勸慰著:
“郡主,您別為難屬下。
這幾日太子殿下的確是太忙了些,您要是任何想法,等殿下忙完了跟殿下說說便是。
但殿下有令,不讓您出宮,他說了讓您就在東宮好好修養。”
江雲嬈氣得轉身回了初雲殿將大門砰的一聲關了起來,脾氣不算小。
就快過年了,剛到黃昏時,天色其實已經徹底暗沉了下去。
裴琰從天元宮那處回了東宮,神色有些陰沉冷凜。
不過到了初雲殿時,他倒是特意的緩和了幾分情緒。
歸冥將事情已經告訴了他,說江雲嬈今日鬨著要出宮去。
令歡守在殿門前,為太子開了殿門:“殿下,郡主在初雲殿後院賞雪呢。”
裴琰點了一下頭,抬腳跨入殿門,往後院走了去。
看見江雲嬈身影小小的,落寞的蹲在行廊下的台階上,安靜的像一尊石雕。
裴琰走到她身後,輕聲道:“想回郡主府,孤過幾日陪你回去小住幾日可好?”
江雲嬈聽見聲音,回眸看著他:
“倒也不用,我自己一個人回去就行了。到了明年春天,我想回江南了可以嗎?”
裴琰沒有回應她,隻是那雙黑眸依舊無聲的銳利了好幾分。
江雲嬈從台階上起來,走入屋子裡去將錦盒拿了過來,伸手遞給他:
“太子殿下,這裡麵是我欠你的錢,最後剩下的這部分欠款都在這裡了,太子殿下點一點吧。
若是沒有問題的話,就把欠條給我吧,咱們就兩清了。”
裴琰將那錦盒拿了過來,順手就丟在雪地裡,動作極為絲滑。
他下顎一時鋒利起來,語聲清冷:“兩清?江雲嬈,你就這麼想與孤兩清?”
那錦盒的蓋子都被砸開了,一遝厚厚的銀票在風雪裡飄了起來,亂舞得到處都是。
江雲嬈一時也起了怒火,但無法做到如裴琰那般,想發火就發火。
她憋著氣,眼梢有些發紅:
“裴琰,我想回江南,我想過簡單的小日子,我不想留在滿是規矩與禁忌諸多的皇宮裡。”
裴琰拽住她的手臂往自己胸前一拖,二人中間隻剩下一根睫毛的距離:
“是在這東宮裡,誰給你臉色看了,還是誰又惹著你了?”
皇宮給人的壓迫感是與生俱來的,那高高的朱紅色宮牆,一層疊著一層,根本望不出去。
江雲嬈整日被困在東宮,一日一日的在倒計時,算著魏婉瑩與裴琰即將到來的婚期。
她覺得自己是受不了的,所以想要離開。
江雲嬈甩開他的手:“裴琰,我受不了這樣的生活,還不如出去做個外室!
你都要成婚了,我不想留在東宮裡與這東宮的女主人鬥一輩子,我更不想將來我生下的孩子叫別人母親。
對,我就是這麼小肚雞腸,我就是做不到大氣!
所以,你放了我,我回江南,我們各自安好。”
第一次跟封建王朝的太子說分手,她算是已經鼓足了勇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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