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要值得,我願意等
江雲嬈麵頰緋紅,低聲回應:“是。”
裴琰語氣加重了幾分:“以後不準這樣想孤,不準不信任孤。雲嬈,一切苦難都是暫時的。”
初春山間的夜裡,是那樣的寒冷,隻是這一夜冰冷的屋子有了暖意。
她整個人疲軟的蜷縮在他依舊熾熱的懷中,溫暖舒適,像一團火焰。
這是她唯一沒有被凍醒,而是非要執拗的醒著的一日。
她知道,這一睡了過去,醒來裴琰就要走了,是以一直強撐那眼皮不肯落下。
裴琰也是強睜著雙眸,雖然已經精疲力儘,可還是努力醒著:“孤好想時間可以停止。”
江雲嬈垂下烏眸,手搭在他肌理分明飽滿的胸膛上輕輕拂過:“我也是。”
他心滿意足,握緊了她的手,趁著天色亮以前才眯了一會兒。
次日不見天光時,裴琰便動了身去了懸崖邊上,江雲嬈非要一路跟著。
歸冥在一棵大樹前將繩索都綁好了,繩子的另一頭套著裴琰的腰身,這是滑索,比爬上來是安全了些,也快了些。
江雲嬈緊拽著他的衣袍,微微抬起小臉:
“裴琰,你要好好的,下次也不準冒險來尋我了,太危險了。
在東宮一定照顧好自己,夜裡不要總是熬得太晚,也不準不想我,你一定保重自己。”
裴琰吻了吻她的額頭,將那手鏈拿了出來重新戴在了她的手腕上:“好。”
轉身走到懸崖邊,裴琰鬆開了手:“回去吧雲嬈,這裡很冷,風大。”
歸冥走來將裴琰的披風留給了江雲嬈,也跟著太子殿下消失在了山間。
裴琰消失的那一瞬,江雲嬈的心一下子就空掉了,情緒來得陡然,一時崩潰大哭,哭了兩聲又極快的捂住了嘴。
她怕被裴琰聽見,又要惹他紅了眼,怕他下山腳滑生事故。
所以她走到很遠的地方,看著手腕上這不知是枷鎖還是愛意的手鏈,才敢放聲大哭起來。
她是可以等的,隻要值得,一年而已,她等得下去。
裴琰速速回宮,下朝後魏太師找來了東宮。
裴琰隻給了一個回複,清者自清濁者自濁。
不能因為魏家與自己的關係,而讓那四十多條人命無辜慘死,世家在大周不能是無法無天的代表。
萬長霖入了東宮,行動還不算利索,被賜座坐在了軟椅上:
“太子殿下,稽查司用了酷刑,那嬋娟一個字都沒說,也有可能真與魏家小姐沒有關係。
從嬋娟提供的口供來看,魏家小姐隻是因為要給通州的孤兒所成立三周年請些藝人去唱戲,所以高價請了幻音樓曾經的戲子們去。
嬋娟說,魏家大小姐認為幻音樓曾是太子殿下比較親近的地方,所以才找了裡麵的人前去。
這些人去了通州那邊,後來就沒消息了。”
裴琰抬起那雙陰沉的黑眸,有些疑惑:“你之前不是說通州根本沒有這戶人家嗎?”
萬長霖身子往上坐了坐,神色依舊凝重:
“對,後來管家與嬋娟的供詞一對,發現管家被人騙了。
那來傳信之人隻是為了騙取孤兒所的捐款,並沒有孤兒所這個地方。
魏家小姐從前就有捐款捐物的習慣,這的確是事實,她如此被騙也是有可能的。
那些屍體上取下來的銀錠的確出自魏家,但那些人從仵作的說法來看,都是被殺害的,骨頭上都有鈍器所傷。
而這些銀錠沒被搜走,說明是凶殺,並非搶劫。
如今越查下去越感覺偏離,好似成為了兩件事。
魏小姐是在做好事,隻是被騙。幻音樓戲子死於凶殺,源於魏府的邀請,但並沒有直接證據證明是魏府有關係。”
裴琰端起在半空中的濃茶懸停了下來,又重重放了下去:
“魏家之前不是說不知道這四十來具屍體是怎麼來的嗎?
現在又知道是幻音樓的了,這前後說法大變,本身就是問題。”
他繼續分析道:“有人在背後做局,一直在抹去關鍵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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