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 戲子
是日,當謝雲棲和謝亦澤在酒樓雅間吃飯時,倏然聽見鞭笞和訓斥的聲音。
她往樓下一看,隻見後院裡,一個身穿戲服的戲子站得筆直,掌櫃的正拿鞭子抽打他壯碩的後背。
謝雲棲心下一驚。
那不正是她覺得像二哥的那個戲子嗎?
謝雲棲放下筷子,急忙起身,正要下樓,卻被謝亦澤一把拉住。
“你要去哪?”謝亦澤的嗓音低沉而略顯冰冷,眼中閃爍著不明的暗芒。
謝雲棲微微一愣,回過頭去望他,“樓下有一個戲子……”
她話說到一半,又咽了回去,因著謝亦澤的眼神讓她有些不安。
她抿了抿唇,垂下眼簾,低聲道:“我想去後院逛逛。”
“不行。”
謝亦澤想也不想便一口回絕,嗓音冷沉,不容置喙。
謝雲棲有些錯愕地抬起頭,對上他幽深的眼眸。
她心裡不由得升起一股淡淡的委屈,但更多的是不解。
“為何?”
謝亦澤眉頭微蹙,深邃的眼眸中蘊藏著一絲不明的情緒。
他正要開口,卻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斷。
“誰?”
謝亦澤眉頭蹙得更緊,眸光驟然淩厲。
門外傳來小二的聲音:“二位客官,樓下有戲班的戲子唱戲,要不要下樓聽聽?”
謝亦澤瞥了眼樓下,淡淡道:“不必。”
“等等!”
謝雲棲急忙叫住正要離開的小二,轉頭對謝亦澤道:“三哥,我想聽戲。”
她眼中有懇求,也有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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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此刻不答應,樓下的戲子怕是又要挨打了。
謝亦澤望著她,幽暗的眼眸中情緒複雜。
片刻後,他收回目光,沉聲道:“讓他上來唱。”
“好咧!”
小二應了一聲,很快便領著那戲子上了樓。
戲子進房後,便唱了起來,嗓音悠揚宛轉,動人心弦。
謝雲棲越看他越覺得像二哥。
無論是高挺的鼻梁,微薄的唇瓣,還是那雙睡鳳眼,都和二哥一模一樣。
謝亦澤倏忽冷笑一聲:“別裝了。”
戲子的嗓音戛然而止,緩緩抬起頭來,望向謝亦澤,眼中閃過一絲驚愕。
但很快,他便恢複平靜,輕聲道:“不知這位公子何出此言?”
“你的戲唱得不錯,但可惜,你選錯了地方,二皇兄。”
謝亦澤嗓音冰冷,眸光如利刃般射向戲子。
戲子渾身一震,但很快便鎮定下來。
他望向謝亦澤,深深吸了口氣,沉聲道:“你認錯人了。”
說著,他轉身欲走,卻被謝亦澤一把扼住咽喉,狠狠抵在牆上。
“想走?沒那麼容易!”
謝雲棲此刻已然明白過來,這戲子正是她的二哥!
謝亦淮也不是吃素的,從袖中掏出匕首,刺傷了謝亦澤的胳膊。
謝亦澤吃痛,不由得鬆開手。
謝亦淮趁機掙脫他的桎梏,拉住謝雲棲的手腕,便往窗外翻去。
謝雲棲大腦一片空白,就這麼任由他拉著自己跑。
不知跑了多久,直到跑出城外,跑到一處偏僻的林子裡,謝亦淮才停下腳步。
他轉過身來,望向謝雲棲,眼中閃爍著激動而堅定。
“小七,快跟著二哥回宮。”
謝雲棲望著他,心中翻湧著一股酸脹的情愫,眼眶不由得一熱。
“二哥……”
她喃喃喚道,嗓音哽咽:“你的後背是不是受傷了?”
謝亦淮想起自己的苦肉計,背上著實挨了幾鞭子。
他正要開口,卻見謝雲棲的淚水已然奪眶而出,順著瓷白的臉頰滑落。
“都是因為我……”
她哽咽道,心中滿是愧疚和自責。
謝亦淮微微一愣,隨即輕笑起來,伸手拭去她臉上的淚水。
“別哭,二哥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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