悶兒,當時?我與素素也在被選之?列,於是?那半個月的時?間裡,我們被選中的大多數人都住在宮裡。後麵開?始訓練,我們也慢慢發現,冰上溜滑著實有趣,整個過程一點也沒有先前想象的那般辛苦,我們每日樂得儘興,引得公主和皇子們後來也紛紛申請加入,太後應允,叫適齡的皇子皇孫全部參與,場麵一度非常熱鬨,其中就有屹王。”
周嫵開?口講述時?,模樣很是?認真,甚至邊說邊作思量模樣,仿佛在回憶確認細節,很是?嚴謹。
容與有些想笑,本想催促她快些講到重點的話也因此而卡在喉頭,聽?她這樣喋喋不休的,其實也別有一番意?趣,容與盯著她,越看越覺她認真的樣子可愛。
還能生什?麼氣,原本也舍不得。
周嫵不覺有異,繼續認真講自己的童年事,“雖然大家都年紀相仿,可男孩子的力氣總歸更大些,我們和他們耗不住精力,於是?往往隻?練半場便都疲勞退下,後麵就都是?他們男孩子的主場。有一次,素素溜滑結束後發現,她竟不小心將母親留給她的簪子甩弄丟,那是?遺物,她當即急得不行,將要?哭,我便主動提出要?留下陪她一起在冰湖附近尋找。”
“其他女孩都走了,隻?剩我們兩?個彎腰於矮叢裡繼續尋物,等到終於找到,我們原路折回,卻發現屹王殿下在冰麵上正被忠勤伯府世子故意?撞倒,緊接又有一群聽?命於世子的紈絝公子,群起而圍,將屹王殿下桎梏冰麵,冰鞋鋒利,我親眼?看到,世子裴付竟想用鞋履鋒刃去?踩屹王殿下的手指……”
她戛然一頓,喘了口氣,一下連說這麼多話,嗓子不由發乾發緊。
容與適時?給她遞過茶盞,其實聽?到這裡,他已經大概可以猜出後麵發生了什?麼,可他還是?十分?捧場地問道:“嗯,後麵呢?”
周嫵清咳了一聲,清清嗓,繼續:“素素自是?嚇得不輕,肩膀都抖了,我當時?也很害怕。可不知為何,我心裡就是?莫名其妙生了勇氣,我將素素一人留下,而後硬著頭皮獨身?衝了出去?,對著那群為惡之?人逞強說,若他們膽敢在此傷人,我便會向太後娘娘告狀,絕不輕饒了他們。說來諷刺,這些簪纓世家子,憑著世子是?梅妃娘娘家侄,便膽大包天以下犯上,欺辱一個不受寵的皇子,卻不敢對我一個丞相府千金出口惡言,欺軟怕硬,狐假虎威,形容貼切。”
“因為我這話,聚眾的人很快散了,有的人被敗了興致,有的人差點失去?了手指,我也知曉那是?是?非之?地,不宜多留,隻?是?即將離開?時?,我最後看了屹王殿下一眼?。這麼多年來,他那個叫人駭然的眼?神我一直記得格外清晰——雙目無神,無聚,隻?放空盯著冰麵,更無言,他眼?底之?寒絕非一日,仿佛整個冰湖都墜陷在他眼?裡……”
容與罕見問了一句:“他沒有對你說什?麼嗎?”
周嫵歎氣搖頭,“沒,而且他看都沒有看我。時?至今日,我依舊不能確認,他究竟是?把我當做解圍的好心人,還是?覺得我是?多管閒事,並且見過他曾經的狼狽一麵,於是?連帶的對我也心感厭煩。”
周嫵怕的就是?後者。
屹王殿下可不僅僅隻?是?權貴,他還是?未來天子,大燕國的最高集權者。
先前的落魄,如?今的尊貴,變化之?巨,叫人不禁詫然嘖舌。
容與目光收斂,看著周嫵,神色明顯認真幾分?,他說:“或許是?我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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