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跪在一旁、麵如死灰的老軍醫,渾濁的老眼無意間掃過蘇霓垂落在披風外、被凱帕緊握在掌心的一隻冰冷的手。那蒼白纖細的手指,指尖似乎…極其輕微地…動了一下!如同蝴蝶振翅前最微弱的顫抖!
老軍醫渾濁的眼睛驟然瞪大!他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不顧一切地撲上前,幾乎是匍匐在地,將耳朵死死貼在蘇霓的心口處!屏住了呼吸!
一秒…兩秒…三秒…
在那一片死寂的冰冷之下,在那被劇毒和重創徹底摧毀的廢墟深處!極其微弱地…極其艱難地…如同風中殘燭最後一絲火星…
“咚…”
一聲微弱到幾乎無法捕捉的心跳,透過冰冷的胸腔和染血的亞麻布料,極其微弱地震動了一下老軍醫的耳膜!
緊接著,又是極其漫長、仿佛耗儘了所有力氣般的停頓。
“咚…”
又是一聲!比第一聲似乎更清晰了一絲絲!
老軍醫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他猛地抬起頭,布滿皺紋的臉上涕淚橫流,眼中卻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如同信徒目睹神跡般的狂喜光芒!
他對著陷入巨大悲痛、幾乎失去所有感知的凱帕,用儘全身力氣,發出嘶啞卻無比激動的聲音:
“陛下!陛下!心跳!王後殿下…她…她的心!它還在跳!它還在跳啊——!!!”
這聲嘶啞的呼喊,如同驚雷,狠狠劈開了籠罩在凱帕靈魂上的絕望堅冰!他那雙死寂空洞的金色眼眸,猛地爆發出足以刺穿沙暴的、駭人的光芒!
他低頭,難以置信地看向懷中那張灰白、毫無生氣的臉,仿佛在尋找那微弱心跳存在的證據。
而在那無邊的、冰冷的白光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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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霓的意識如同沉入深海的微光,感知被拉扯、撕裂。
單調的“嘀…嘀…”聲是唯一的坐標,冰冷而恒定。
模糊的人聲碎片,如同隔著重水,斷斷續續地飄蕩:
“…未知毒素…與之前的昏迷狀態…存在某種…未知關聯…無法解析…”
“…腦活動模式…前所未見…極其微弱…但不同於腦死亡…仿佛…有另一股力量在維係…如同…錨點…”
“…蘇教授夫婦還在尋找…登報…懸賞…三年了…從未放棄…”
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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