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都可從公使錢中出,這筆錢似乎沒有上限。
於是她補充說:“這事向來是官不舉上不究,但若是真提出來,沒幾個禁得住查,薑元帥若是來一手出其不意,莫說便宜行事之權,便是要賴誌忠人頭落地,從此抹了延州知州這個位置,也不是異想天開。”
抹了這位置,便是要在延州一家獨大,這話可比剛才還要犀利,若是被旁人聽見,是會懷疑北境軍有異心的程度。
薑青野看看茶湯,再看看懸黎,算上夢中與現實,他見過懸黎許多麵,自認已經很了解懸黎,可這一麵,他不曾見過,也極為陌生。
就好像是,她故意這般展示出來給他瞧,故意要叫他覺得她其實是個心思深沉的人。
懸黎眼風餘光能瞥見薑青野的臉色不太好看了,還鼓著臉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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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就不再多談,專注手上這一碗茶湯,乳霧已經湧起,充盈在湯上,久久未散。
她點茶功夫一般,能咬盞這許久也在她意料之外。
準備在上頭描個鷹的時候,紫盞被薑青野奪過,一飲而儘。
牛嚼牡丹。
懸黎有點心疼被薑青野牛飲的雲霧茶。
“你不必這樣說,我知道你對北境軍沒有惡意。”眼見她還瞧著那紫盞,薑青野傾身上前,努力出現在她視線之內。
目光灼灼地與她對視,直到能在這雙茶褐色的眼睛裡看見自己。
“明明就是一番好意,乾嘛不肯坦坦蕩蕩地表示出來?讓我欠著你的情不好嗎?”
少年直白而執拗,執著地要在她臉上看出一個答案,一個他想聽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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