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動示好
周氏低語幾句。
齊王眼神晦暗，手裡一頓，動作停了下來。
他如今眾叛親離，無人可用，也隻能聽周氏的話，死馬當活馬醫了。
周氏趁機掙脫束縛，猛地跪著爬遠了幾分，縮在牆角瑟瑟發抖。
齊王直起身子，嫌棄地甩了甩手，看著角落裡狼狽不堪的周氏，冷哼一聲：“這就是尚書府養出來的高門貴女？同路邊的乞兒有何分別？真是一點氣度都沒有。”
說罷，齊王轉身拂袖離去。
在邁出廳門的那一刻，他腳步未停，冷冷拋下一句：“周氏，莫要再讓本王失望。”
屋裡隻剩一片死寂。
過了許久，周氏的陪嫁丫鬟小春才急匆匆地從外麵跑進來，邊跑邊喊著：“不好了！不好了！”
一進門，就看到王妃伸著血淋淋的手掌，目光呆滯地癱坐在地上，小春驚叫一聲：“王妃！您這是怎麼了？怎麼弄成這樣了？”
周氏反應有些遲鈍，她靜靜地看著地麵上的血跡，仿佛沒聽見她的話，許久之後才喃喃道：“你說什麼不好了？”
小春心裡發慌，欲言又止。
周氏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如今，還有什麼是我接受不了的，說，什麼事？”
小春道：“是，是王爺方才將外院一個撒掃的粗使丫頭納做了側妃，這會兒正賞賜東西呢，全府都驚了！”
“張管家讓奴婢來問問王妃，王妃可知情？若是不知，要不要去勸勸王爺，莫要如此衝動，這實在是……”
“實在是什麼？”
“實在是不成體統。”
“嗬。”周氏突然笑了一聲，接著越笑越大聲，最後變成仰天大笑，邊笑著，眼角的淚水邊順著臉頰滾落。
“張伯都知道不成體統，王爺他能不知？他這是在打我的臉……”
“王妃，您說什麼？”
小春被嚇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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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氏用手背抹了一把眼淚，掌心的血還是蹭到了，她也不甚在意。
她的笑容漸漸收斂，眼中摻雜了太多濃烈的情緒，悲傷，怨懟，不甘，最終都化為洶湧的恨意，眼角沾血，整個人如同地獄爬出的惡鬼。
她衝小春咬牙切齒道：“小春，去準備筆墨紙硯，我要給父親去信，快！”
小春被她眼中凶狠嚇到，連忙應道：“是是是，奴婢這就去！”
……
蔣老夫人要替溫越辦一場接風宴，就在三日之後，消息傳出，府裡上下都開始忙碌起來。
沈溪言對此事並不是很讚同，倒不是對溫越有何成見，隻是覺得如今局勢未穩，太過張揚未必是好事。
可是母親提議，夫君也並未反駁，她倒不好插嘴。
這幾日她心裡始終堵著一口氣，同溫珣依舊分房而眠。
溫珣是君子，不逼迫也不主動，每日早出晚歸，對她也是溫聲細語，反倒是她自己，茶飯不思，想說句軟話，卻又怎麼也開不了口。
好不容易挨到溫珣休沐，沈溪言想起映葉之前提過，侯爺似乎很喜歡吃杏仁茶。
她心中一動，想著自己找個台階下，便親手做了一盞，端著托盤走向書房。
日光熹微，蟲聲鳴鳴，眼看著就要入夏。
書房內，溫越正皺著眉翻閱卷宗。
他讓兄長從兵房將北疆那場戰役的相關文書都借回了府，試圖從中找到蛛絲馬跡。
可惜兵房存放的多是軍令戰報和士兵名冊，他看了一整天，眼睛都酸了，也沒發現什麼有用的線索。
正愁悶間，隻聽‘吱呀’一聲輕響，書房門被人推開。
沈溪言端著盤子走進來，臉上帶著明豔的笑意，柔聲道：“夫君，我做了你愛吃的杏仁茶，夫君累了就先歇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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