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白玫瑰
悲催的是,晚上周衍再一次發起高燒。
江意真想給自己一個嘴巴子,叫自己亂說,好了,現在成真。又是給周衍換水,又是給他擦身子,一會時間裡麵看了他好幾次。
周衍整個人昏昏沉沉,意識卻很清醒。
他想自己應該是太累了,免疫力低了,所以才會吹了一會風又發燒了。
他覺得對不起江意,要是聽他的話,可能也不會發燒,更不會讓江意難過。
周衍聽著江意的聲音,感覺他都快要哭了,他想抬手摸摸他的腦袋,安慰他說自己沒事,睡一覺就好了。可手腳根本不聽使喚,一點力氣都使不上,更不要說摸他的腦袋了。
他好像看到了船上的骷髏頭朝著他發出桀桀怪笑,而江意站在旁邊一無所知,絲毫不知道危險靠近。
他大叫讓江意躲開,可江意臉上一片迷茫,像是沒有聽到他的話。
周衍撲過去,可觸摸不到他,兩人之間像是有一層無形的隔膜,看著近,卻始終無法觸碰到對方。
他急死了,拚命大喊,可江意始終站在原地。
骷髏頭越來越大,大到一張嘴,人就會被吞噬掉。
它慢慢地站到了江意的身後,可任憑他怎麼提醒,江意都沒有發現他身後的骷髏頭。
骷髏頭張開大嘴,嘴裡一片漆黑,宛如深淵不見底,它吞噬掉了江意。
周衍目眥儘裂,大喊一聲:“不!”
緊著下一秒,江意和骷髏頭都消失不見,而他來到了一個婚禮現場。
為什麼是婚禮現場?因為他在門口看到新人海報,海報上的新人很詭異,兩人穿著西裝,無論他怎麼看,都看不清兩人的麵容。
他就站在婚禮現場的門口,宴會廳的大門自動開啟。他一眼望去,整個婚禮現場鋪滿了紅玫瑰,黑色的地毯一直延伸到台上,巨大的背景牆上鋪滿紅玫瑰,紅玫瑰錯落有致,熱烈開放,明豔動人。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來到這裡,他不由自主地沿著地毯往前走,想知道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他為什麼會在這裡。
地毯旁邊伸出來的紅玫瑰勾住了他的衣服,在他的彎腰下來的一瞬間,婚禮現場的燈滅了。
等他反應過來,耳邊響起了音樂,是婚禮進行曲。
此時一束光柔柔地打在了台上,周衍看去,光裡站著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人。
周衍覺得他的身形很熟悉,可又想不起他是誰。
他想走過去,卻忘了自己的褲腳還被紅玫瑰的刺勾著,他一動,把紅玫瑰拔了出來。
周衍盯著褲腳上的紅玫瑰,鬼使神差的拿在手上。
他看著手上的紅玫瑰,它的花瓣邊緣已經有點蔫,花瓣也有了折痕,可這些都不影響它的美。
周衍抬頭,台上的人已經緩緩轉過身來。
“白英!”
周衍怎麼也想不到,台上的人居然是白英。
他穿著剪裁合體的西裝,襯得他修長挺拔,他的頭發精心地打理過,整個人精致又高貴。他的手上拿著一束白玫瑰,右手無名指上戴了一個素戒。
他震驚,白英要結婚了嗎?要跟誰結婚?怎麼戒指如此寒酸呢?
“阿衍,好久不見了。”白英還是一如既往地溫柔。
周衍情不自禁地上前走了幾步,他看著白英,有點急切的問:“白英,你是來參加婚禮的嗎?”
白英笑著搖搖頭,說:“不是。”
“這是我的婚禮。”
周衍剛鬆的一口氣,又提了起來。
“你的婚禮?你要和誰結婚?我怎麼一點消息都沒有?”
周衍環顧四周,台下賓客席空空如也,一個人都沒有。
他不相信白英要結婚了。
白英歎了一口氣,說:“阿衍,我真的要結婚了。是在你走了之後認識的現在的丈夫。”
“什麼叫我走了之後?”周衍懵了。
白英可憐地看著他,說:“阿衍,你不知道你已經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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