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到的他的表情，脊柱卻陣陣發寒。
連珩磨了磨牙，“怎麼，不願意？”
段小雙頓了頓，無比平靜地說：“你沒有給我別的選擇。”
他閉上眼，毫無睡意，心道，時間不多了。
第二天，段小雙起床的時候已是晌午，他幾乎一夜沒睡，還要裝作睡著的樣子躺在連珩懷裡，直到天蒙蒙亮時連珩離開，他才尋回一點困倦，將身體的東西拿出來後才勉強睡了幾個時辰。
沐浴之後，他找來當日侍奉的侍女，直接道：“前些天那個叫紅鯉的姑娘呢，我很喜歡她做的紅薯羹，把她調來我身邊吧。”
晌午過半，紅鯉出現在院中，段小雙心裡鬆了口氣。
段小雙對她道：“過些日子我就要跟著王爺離開風津，勞煩你每餐都多做一份紅薯羹。”
被圈禁在院中，三餐都在固定的時間送到段小雙麵前，他提的要求並不過分，紅鯉會在餐後為他送來紅薯羹。
段小雙會觀察她，她進出走的都是同一條路，路線固定，並且時間也沒有太大差別。
兩天後的傍晚，在紅鯉送來紅薯羹離開時，牆邊翻進來一個身形修長的少年，灰頭土臉，卻有一雙明亮的眼睛。
正是三桃。
他才落地，紅鯉便叫來了侍衛，三桃沒有還手，老老實實地被押著，但還是鬨出了不小的動靜。
段小雙也走出來，輕喝道：“放開他！”
紅鯉道：“公子，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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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家中弟弟，沒事的。”段小雙露出笑容，眼睛看著動手的侍衛，“我說了，放開他。”
侍衛鬆開手，卻沒有離開。
三桃鬆口氣，目光從那碗沒吃完的紅薯羹上移開目光，“小雙哥，你還好嗎？”
段小雙頷首，溫聲道：“一切都好，不必掛念我。”他看著三桃，繼續道，“我要離開風津了，你也回家去吧。”
三桃一愣，向前一步，“那……那賭坊呢？”
段小雙搖搖頭，將意思表達得更加準確，道：“不要了。”
“以後也不回來了？”
“應該……”段小雙想了想，點頭，“不回來了。”
三桃愁眉苦臉，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說道：“那，那好吧，過幾天我去祭拜過我爹娘，就去投奔我大伯了。”
段小雙靜默一會，終於道：“好，保重。”
三桃抹了一把淚，又翻牆出去了，走得越遠，哭聲越大。
紅鯉看著高聳的牆壁，不知道這人是怎麼三下兩下就翻出去的，收回目光時，微微一詫。
段公子，似乎在笑？
段小雙扭過臉對她笑道：“紅薯羹做的很好，但我吃的有些膩了，明天換一樣吧。”
紅鯉點點頭，也忍不住笑起來，端著碟子離開了。
三桃走得足夠遠了，高懸的心終於落地，神情冷峻，急奔到城郊，找到了周僧一行五人，其中有三個都是曾經跟著葉丹陽做事的。
三桃咬著一根草，在牆頭坐著，喊了一聲：“喂，九月二十一號在城西江陀寺，在那裡等著小雙哥吧！”
說完他就躍下牆頭，瀟瀟灑灑地跑了。
周僧麵上多了一道貫穿鼻梁和左臉的傷疤，幾乎將整張臉分成兩半，猙獰醜陋，無論做出什麼表情，那一道傷疤都在隱隱抽搐。
他呸了一聲，目光久久沒有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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