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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難的反而是掌控距離，箭矢隻擦過耳朵，但隻要稍微偏一點，或者手略一抖，段小雙的死相就絕不會好看。
段小雙意識到了這一點之後覺得連珩簡直是可怕，能將情緒收放自如，既將他逼得無路可走，又刻意地折磨他的心智。他看著連珩的眼睛，心裡產生了微妙的退卻，他知道連珩並非是對自己的箭術有多麼自信，他隻是如他所說，他在玩，所以射不射偏能有什麼所謂。
要賭嗎？段小雙在心裡問自己。
隻要今夜能從連珩手裡活下來，無論被怎麼對待，他都……可以忍下去，隻要不死，就還有逃的希望。
段小雙曾在絕境裡求生，在死亡之線徘徊，無望時也會想著一死百了，冷靜下來又將這個念頭拋棄。他的求生意誌很強，不然在這些年裡早死了千百回了，一次次的磋磨下來，更加令他懷念生而厭惡死。
人活著才會有轉機，死了才是真的會墮入地獄。
他竟朝著連珩的方向邁出一步，身影輕晃，拉進了二人之間的距離。段小雙抬起頭，完全露出他憔悴的臉龐，下巴消瘦，那一截白玉似的脖子抻著，好似能被人輕易掐斷。
連珩拇指摩挲著手裡的長弓，此時此刻，他更想將握著他的脖子。
段小雙伸出手點點自己的心口，對他說：“往這來。”
他垂下手，無聲地動了動嘴唇，“我不躲。”在合上眼睛前，他看到連珩從箭筒裡抽出了一支箭。
連珩喉間擠出一聲怪異的笑，眼角抽動，兩指捏著箭羽，將弓弦拉得更緊。
段小雙總能給他驚喜，做出一些在他意料之外的舉動，但他做出來又格外的合理。
段小雙的心理不難揣測，連珩眯了眯眼，將箭的頂端往下移。
他確實有些舍不得他死，畢竟他正在興頭上，也還沒玩兒夠，但並不代表不會給他一些教訓。馴獸熬鷹有一個訣竅，就是要對方記住疼痛，並且牢牢記住疼痛是誰施與的。
連珩的目光隨之停在段小雙的臉龐上，頓了一頓，看在這張臉操弄起來也十分賞心悅目的份上，他用箭瞄準了他的膝蓋。不同於大腿或者是小腿，膝蓋作為至關重要的關節，隻要受傷，整條腿就廢了。連珩行伍出身，見過了太多人傷了膝蓋後終身殘疾，成了一個瘸子。
瘸子也沒什麼不好，瘸了就再也不能跑了。連珩想到這裡，血液燥熱，不禁有些愉悅，喉頭一緊。
長弓蓄滿了力，隨著連珩兩指一鬆，那隻箭離弦而出，弓箭恢複原狀，發出悶悶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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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小雙聽到這個聲音，心不斷下沉，而距離著實太近，近到容不得段小雙有什麼想法，那支箭已經擊中了自己的膝蓋！
他的左側膝蓋一痛，身子一軟直接跪了下來，額頭上瞬間繃起青筋。
很快他就察覺到了不對，膝蓋雖然很疼，但並不是預想中會出現的那種疼。
他睜眼一看，這支箭並沒有射穿自己膝蓋的骨頭，不是歪了，而是因為這支箭沒有箭矢。
段小雙少有的出現了惘然，他還未反應過來，連珩的身影已經近至眼前，他當即往後縮去，卻依舊沒有躲過連珩踹過來的一腳。
段小雙順著力向後一倒，真正落在他身上的並沒有多重，他預料到了什麼，扭身要跑，連珩卻俯下身來，猝不及防地伸出手，抓著他的頭發將他重重一拖。
“啊！”段小雙尖叫一聲，倒在地上被拖行至連珩腳邊，頭皮陣痛令他流出眼淚，又被掐著下頜抬起臉。
連珩不再掩飾，“真以為本王不敢殺你？”
段小雙試圖掰開他的手指，看著他的眼睛，“你現在殺我也不晚！”
連珩手指按在他的唇邊，說：“本王還沒玩兒夠呢，急什麼。”
段小雙還要再說，連珩沒有給他這個機會，他的兩根手指本就不懷好意，在段小雙唇角揉了幾下，直接分開他的唇瓣，頂開他的牙齒，捏著那嫩小的舌頭把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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