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津的段小雙。
他一開始並無定情之意,隻是覺得這支簪子一定很適合段小雙,但又極快地意識到玉簪本就是定情之物,想法沒有退縮,反而更加堅定。
他帶著簪子回到風津,想要和段小雙重修於好,他在路上告訴自己慢慢來,慢慢來,等尋到一個好的時機再將簪子送出去。
可他見到的是一片狼藉,這是完全在意料之外的事。
他痛苦萬分,自責愧疚,憤怒得想要殺人,但更加怨恨的還是自己,在十年前,為什麼不能再在城外多等幾日或是直接將段小雙帶走,在過去的每一年,他為何要為了那殘存的自尊和虛幻的泡影而放棄近在咫尺伸手就能握住的霜雪。
思前想後,他還是決定將簪子送出去,不是沒有預想段小雙拒絕,但段小雙的那番話是向他心上紮刀子,每一個字都讓他鮮血淋漓。
他眼睫顫動,隻道:“你隻當它是一直尋常的禮物就是了。”
段小雙定定地看著他,“太貴重了,我承受不起。”
梅應雪重重地吸了口氣,表情說不上來的無措,一時間忽略了白鶴行仍在旁邊看著,直接道:“小雙,看在我們過往情誼的份上,不要這麼對我。”他試圖伸出手,又用另一隻手按住自己的動作,“我知道你怨我……”
“梅大人,有一件事你說錯了。”段小雙打斷他的話,“無論你相不相信,我從來沒有怨恨過你。在我那麼狼狽的時候,是你幫了我,我感恩還來不及,又怎麼會恨你。隻是……這支簪子我確實受之有愧,它承載的特殊意義,值得梅大人將其送給更合適的人。”
白鶴行在一旁如坐針氈,感受到這二人關係並不一般,越聽下去越不對勁,早就想離開將地方留給他們,讓他們能開誠布公地聊清楚。
梅應雪向他說起過想將段小雙帶回襄都,白鶴行也隻是說隻要段小雙願意,他會讓赤旗軍一路護送,還說要走就趁早,若是連珩知道恐怕不會善罷甘休。
可他感覺段小雙似乎並不樂意,
白鶴行站起身,說道:“我還有事要處理,就先……”
手腕卻被人拉了一下,他回過頭,段小雙卻十分坦蕩,他的手指在他手腕沒有過多停留,而是往下劃了一下,貼著從他的掌心和他十指相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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